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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 第132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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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的法眼。这也是另一种客观嘛。”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应寒栀默然。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国际舆论场上,讲述中国故事有多么艰难。不是你做了,别人就会报道,就算报道了,也未必是你想被看到的样子。

连我们自己的宣传口都是这般,更不要说向来就喜欢戴有色眼镜的某些西方媒体了。

有一次,一家以深度调查闻名的网络媒体记者,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和刻意选取的角度,采访一个刚刚失去家园的难民家庭。镜头紧紧追随着妇人脸上的泪水和孩子空洞的眼神,记者悲天悯人的旁白,将矛头直指国际社会的冷漠和大国博弈的牺牲品,却对不远处正在由中国使馆协调、通过本地可靠伙伴悄悄搭建的临时医疗点,只给了个模糊的远景,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医疗点上那面小小的五星红旗。

还有一次,一家西方背景的电视台,在报道北约新一轮精确打击后的人道主义评估时,画面里是穿着统一制服、装备精良的北约评估人员在废墟间测量、记录,配以严肃的解说。而镜头一转,当拍摄到当地民众自发组织的、简陋得多的清理和互助场面时,旁白的语气却带上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和感慨命运多舛。

这些画面,通过时断时续的网络和卫星信号,传遍全球。应寒栀坐在信息组的电脑前,看着这些被精心剪辑、包装的报道,再看看手边那些由陆一鸣那边的线人传回的、未经修饰的、甚至血淋淋的真实情况报告,心中那口郁气越来越重。

这不是简单的不报道,而是系统的、有选择的呈现和解读。中国的努力,被有意无意地边缘化、模糊化,或者被纳入某种预设的叙事框架中,成为衬托大国冷漠或无力应对的背景板。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另一种战争。”陆一鸣有一次指着屏幕上又一段某国媒体对中国援助效率低下的质疑报道,声音平淡,却带着冷意,“他们不需要撒谎,只需要选择性地展示事实,再配上符合他们观众预期的解读。我们的故事,太低调,太务实,不够悲情,也不够英雄主义,吸引不了眼球,也打破不了他们固有的认知框架。”

最让应寒栀感到一种无力荒谬感的,是关于人道主义援助空投的现场。

那天,使馆接到确切情报,北约方面将在当天下午,对首都北部一片由反对派控制、但难民聚集的区域,进行一次“示范性”的食品和药品空投,并安排了多家国际媒体现场直播,旨在展示其负责任的人道主义姿态。

出于掌握第一手情况和安全评估的需要,郁士文经过慎重考虑,派出了一个小型观察组,由陆一鸣带队,武官处和领事部各出一人,应寒栀也被点名加入,负责记录现场情况和媒体反应。他们乘坐一辆没有明显标识、但经过加固的越野车,在严格的安全路线规划和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前往预定观察点。

观察点设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距离空投区域约两公里,视野开阔。他们抵达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车辆和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天空和远处的难民聚集点。冷延和他的团队也在其中,正调试着设备。

陆一鸣示意组员分散开,保持低调,避免被镜头过度捕捉。应寒栀拿着望远镜和记录本,寻找着合适的观察位置。她能从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那片所谓的难民聚集点,实际上条件极其恶劣,帐篷破烂不堪,人员拥挤,卫生状况堪忧。

约定的时间一到,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不是一架,而是两架涂着北约标志的运输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上空。紧接着,一个个色彩鲜艳的降落伞打开,下面挂着印有醒目北约标志和人道主义援助字样的货箱,飘飘荡荡地落向预定区域。

地面上的难民出现了一阵骚动,许多人仰着头,伸着手,朝着降落伞可能落下的方向奔跑、呼喊。媒体镜头紧紧追随着这一过程,记者们对着话筒,语速飞快地解说着这一拯救生命的行动。

然而,应寒栀通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由于风速和空投精度问题,不少货箱并未落在难民集中的核心区域,而是偏离到了边缘甚至更远的地方。一些货箱落地后破损,里面的物品散落出来,引发了小范围的争抢。更刺目的是,她看到几个明显是当地武装人员打扮的人,开着破旧的皮卡车,蛮横地开进区域,开始强行收缴那些落下的货箱,与试图拿取救命物资的难民发生了推搡和冲突。而这一切,那些对准天空和美好降落伞的媒体镜头,似乎“恰好”没有捕捉到,或者即便拍到了,也很快移开。

就在这片混乱中,应寒栀的望远镜镜头无意间扫过了观察点侧下方的一片洼地。那里,不知何时,也聚集了一些人,似乎正在从几辆不起眼的卡车上往下搬运东西。她调整焦距,看清了那是印着红色十字标志的医药箱,和一些印有中国援助标识的食品袋。几个穿着普通当地服装、但动作干练的人正在快速而有序地将这些东西分发给一小群围过来的、看起来更加瘦弱和惶恐的妇孺。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任何媒体关注,也没有任何武装人员过来骚扰。

一面是天上轰轰烈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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