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1 / 2)
卞南下午接到快递员电话,有他一封挂号信,卞南让他先放在慕乐大厅服务台。
从西区回来还不到九点,他直接开到学府路,不等他开口问,前台小姐早早擎起一个白色档案袋,旁边有两个小青年在登记身份证,洗浴中心规定,过夜包房必须年满十八周岁。
本来他拿到信封就要走了,孙大同发消息问他在哪儿,要是在慕乐就等他会儿。
卞南把信封放回柜台,靠在那儿给孙大同回消息。
一组对话从旁边飘过来。
“……说好一起,怎么开两间。”
“白住一间还不乐意,到时候再换呗。”
“别把人当傻子,到时候你还舍得换?”
“嘿,她过来了,别墨迹,卞晴——”
卞南抬眼就看到粉蓝中的一抹白,白痴的白。
难怪她又喷香水又丰胸,亲爹才走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给自己催熟,一个蒋志舒还不够,都开始发展叁宫六院了,他怀疑她爸是被她气死的。
卞晴不知道她已风评扫地,刚刚的郁闷被意外的遇见冲散,甚至忘记她出来的目的,也不急着回去了。
越过朝她走来的两个人,直奔柜台,被汪子奇反手拽住。
“去哪儿?”
“滚。”卞晴不耐烦地甩胳膊,没甩开。
“怎么……”
卞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注意力集中在柜台前那个无动于衷的大个子身上,他只是撩着眼皮,连头都没抬正,悠闲地靠在那里摆弄手机,刚刚散开的郁闷重新集结起来,凝成一股更浓的怨气。
他有麻烦时她拔刀相助,现在他竟束手旁观看热闹,真是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翻脸不认人。
她抬起脚,木底拖鞋带着凶狠的凿击力,精准砸在汪子奇的脚面上。
趁他蹲下去的工夫,卞晴掉头就往更衣室跑,迎面过来几个保安,张嘴想询问什么,被她的表情憋回,转道奔她身后去了。
……
卞晴不想看到卞南,至少今晚不想,但她没地方去,蒋志舒住校,即使他在外面有房子,她也不能去,自从知道男人勃起的含义,她再不肯和蒋志舒独处一室。
无关年纪,她还没做好进一步接触蒋志舒的准备,至于为什么不排斥卞南的身体,大概是因为辈分和亲戚关系,自认为与色情有别。
进门时已经十点,卞南还没回来,肯定在和哪个女的鬼混呢,说不定正泡鸳鸯浴。
越想越气闷,她忘记往冰箱里补充牛奶,酸奶也没了,只有啤酒和矿泉水,犹豫不过半秒,她拎出一瓶绿喜力,没找到瓶起子,又换成一个罐装的。
冰镇过的啤酒掩盖住苦味,一罐黄汤灌下去,把堵在胸口的那团气也冲化了,晕乎乎只想睡觉。
她又梦见他爸了,一个没有五官的无脸怪,梦见从不过生日的他在过生日,卞晴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要卞晴离开龙庭,永远别回去。
“回去。”有人拍她肩膀。
“就不。”她一直忤逆,这次决定听她爸的。
“别耍赖,回你屋睡去。”那只手开始扒拉她,真烦,她歪头就是一口,还没品出味儿来,腮帮子被两个指头捏紧,牙根一酸,到嘴的肉掉出去,她闭着眼睛追着咬,也不管是梦是真。
那块肉猛力一甩,惯性使然,她翻着个从床上滚到地板,脸朝下,鼻子一酸,一股热浪沿着眼窝从鼻腔里淌出来。
疼死了。
她趴在那儿不动,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灯亮了,她被人翻转身体抱起来。
卞晴不干,打着挺想下来,上半身被两把“铁钳”制住,她边蹬腿边痛快嘴儿:“滚,助纣为虐的懦夫,就知道窝里横,想让我给人腾地方直说,耍这种手段算什么能耐,这么碍你眼,明天我就搬走,等不及是吗?放我下来,我现在就搬。”
她晃着脑袋闹腾,满嘴咸味儿也没在意,腰上一松被放回床上,突然失去擎制她反倒老实了,她没想现在搬,也没想明天搬,只能闭上眼睛装死,但耳朵张着。
有人出去又回来,床垫一沉,仿佛压住某个患者的心脏起搏器,历经短暂偷停,一颗心在胸腔里慌不择路地横冲直撞。
她屏住气,生怕那颗心从喉咙里跳出来,又怕他听见她的心跳声,空气太安静了,让她产生梦境的错觉,可到底是不是梦呢?
一股强烈的酒精味儿钻进鼻孔,卞晴睁开眼睛,卞南正拿着一个酒精棉球怼上来,她偏头躲,被他掰正,棉球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很不耐烦的速度,力度也很不友善。
蹭几下又换个新的棉球继续蹭,最后拿两小团棉花塞进她鼻孔里,拜他所赐,她鼻子出血了。
“贼喊捉贼,装什么好人。”卞晴不领情,把两团棉花拔出来,嗖地撇下去。
卞南正从床沿上起身,抬脚就踩到一个,像碾爆一粒熟透的浆果,在地板上迸出一块放射性的红。
本来就不痛快,看她浑身酒气一脸鼻血才不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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