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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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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跟她说说这事儿。”

羊孝升闻弦音而知雅意:“嗳,我知道了。”

公孙照知道她精明,也不多说什么,叫她跟许绰出去,同时说:“把小花叫进来。”

等花岩进了门,又问她:“知道为什么叫你进来吗?”

花岩有点赧然:“我知道,我跟阿绰不一样,还当不起事来……”

同样的事情,她其实也能做成,但许绰只需要三分力,她起码需要六分力。

“你的心太仁慈了,”公孙照说:“古人讲慈不掌兵,这话其实是有些道理的,金刚尚且要有怒目之态,何况是人?”

花岩郑重其事地应了。

公孙照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肩颈,叫她跟自己一起出门:“走。”

花岩赶紧跟上:“舍人,咱们这是去哪儿呀?”

公孙照道:“京兆府。”

……

昨天回府之后,公孙照把云宽拟就出来的那份国子学入职指南看完了,没挑出什么毛病来,今日下朝之后,便递到了天子面前去。

依照天子的本意,之后是希望她往大理寺去的,只是公孙照自己进言,更希望去京兆府。

“大理寺的案子更专更精,相对地也更少,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就我现在这两下子,还差得远呢!”

先前羊孝升跟随大理寺的柳丞一起查方主簿案,最后尘埃落定,公孙照也看了卷宗,方方面面,都不是她能做到的。

相较之下,她更希望去京兆府历练一下。

且她也觉得,天都城诸多衙门里,再没有比京兆府更能接触底层的地方了。

天子也应允了。

再回到国子学,听许绰说了昨晚的事情,她心里边就更觉得应该去京兆府了。

京兆尹雷思群,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瞧着倒是精神奕奕,言谈行事,雷厉风行。

公孙照心下微觉感触——因为她知道,这位雷京兆娶的夫婿,是尚书省姜廷隐的堂弟。

从前无知无觉,只看见郑神福何等煊赫,现下回头再看,才知道姜廷隐才是静水流深。

她自己是宰相,娶夫定国公府,女儿娶的是韦家郎,还有当朝京兆这样强有力的姻亲!

公孙照同雷京兆说起自己之后要往京兆府来的事情,后者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而与此同时,花岩也受令寻了京兆府的吏员来说话。

她对于昨晚的听闻半信半疑,那瘦削中年人同乡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畏惧秦掌柜的威势,不愿惹火上身,所以推脱搪塞自己的同乡?

花岩问得很有技巧,语气同情,似乎感同身受:“我听说,你们京兆府基层的吏员都很忙啊……”

那吏员的嘴马上就从樱桃小口张成了虎鲨血盆大口的形状:“苦啊!”

他说:“花文书,我敢说整个天都,那么多衙门,除了御史台的基层吏员之外,就数我们京兆府的基层吏员最苦了!”

“那些个巡街的还可能会有点油水,我们这种纯文书和搞执行的,那是又苦又累啊!”

“天不亮就出来,天黑得不见五指才能回去,节假日加班是常态,家里顾不上,身体也熬垮了……”

花岩听他这么说,还只是觉得很惨,结果这吏员很快就用具体的数字让她明白到底有多惨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人均五百个案子啊!!!”

花岩肃然起敬。

那吏员还在倒苦水:“执行很麻烦的,有的人会搬家,有的人会转移财产,有的人名下只有一处房舍,里头上有八十老爹、下有三岁小儿,有的人说敢扣他资产就要找人杀我全家……”

花岩又试着谈起了昨晚的案例。

那吏员也不觉得奇怪:“真想告的话其实也可以,就是按部就班地统计出来,但是得排队,一排就得排到猴年马月了。”

他说:“也不是不想办,是真的没精力办,这种没有掺杂上凶杀、抢劫、故意伤害、入室盗窃乃至于其余大案的纯钱

款纠纷,都是最后才给办的,拖个几年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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