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o章(1 / 2)
张居正神色凛然,直视小西道:“小西行长,你素奉天主之教,当知轻生之罪,不可上天堂。今为我大明阶下囚,生死尽在我手。”
小西行长虽听不懂其意,但就是禁不住肩颈微颤。
身为荆州八虎之一的周修远,因为长相太过斯文,武力略逊,没能上战场,被师丈派来做通译。
他模仿着太师的口吻,将话语翻译了一遍。
张居正又道:“大明乃礼仪之邦,仁德广被。如今留你一条路,可保全你和你家人的性命,也能助你成就一番功业,你可想要?”
小西行长听到周修远的翻译,愕然抬头,唇齿发白,有些激动地膝行两步,开口道:“败军之将,何敢多言。但求……但求活命。”
“很好。”黛玉开口,目光逼视着他,直接用日语道:“大明与日本早断联系,竟彼此不知。你当为大明与丰臣秀吉之间的专属信使,往来传讯,务必字字据实。
若有一言欺隐,则立枭尔首,送予加藤清正,使你灵魂不得归天,尸骨弃于豺犬。”
见小西行长眼瞳飞转似在思索,从中取巧的可能性,黛玉顿了顿,以指叩案:“若你尽心效命,待战事毕,大明将开特例:许你为日本国中,独一得对明通商之权。
届时我大明的丝绸瓷器,巨船往来,你就富可敌国,名冠九州了。岂不比横死荒原,沦为朽骨强?”
“夫人竟会我日本语?”小西行愕然,随即目露犹疑,喉中微动,“此话…当真?”
周修远扬声斥责:“大胆倭贼,休得无礼!这是我大明御倭昭谕使兼宣威大臣,代表的是皇帝的旨意,她的话金口玉言,岂会诓骗于你!”
黛玉冷嗤一声,“我们知道,你对加藤清正、黑田长政之流,宿怨已久。彼辈残暴贪功,刚愎骄横,瞧不起你是商贾出身,早欲陷你于死地。
而今明军克复三都,唯你据守的平壤全军覆没,而我们还未放出,你还活着的消息。
倘若他们知道你已被我天兵擒获,他们必告之丰臣,说你降明求荣。即便你侥幸归国,恐怕也难免刀斧之祸。”
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纸,投掷在他面前,“若你听从我们的驱策,则将来对明通商之利尽归你手。与你有嫌隙的仇雠之辈,我们也当为你挫其锋芒,使他们沦为丧家败犬!”
小西行长咽了口唾沫,看向周修远,听明白意思后,又见诏谕使目露寒光。
黛玉压低了声音:“若是不从,明日就将你曝尸阵前,想必加藤清正见了,定是抚掌称快吧。你留在日本的亲眷宗族,也会遭到屠戮。”
听了这话,小西浑身战栗,额汗涔涔,俯身叩首道:“吾…吾实惧死!愿从天使之命。”
黛玉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那你就以天主之名起誓立契:愿为大明忠信之使,传战讯于丰臣,劝其息心除妄,投降退兵。
若是丰臣执迷不悟,则你当为我大明密报军机,以赎前罪。”
她睨了一眼地上的文契,语气稍缓:“战后通商之约,但凭此契。”
小西行长如救命符一般,忙将地上的文契捧在手上细看,汉日双语,一一对照,严谨无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且欣喜的光。
张居正拂了拂衣袖,一句一顿道:“大明雄师百万,已聚蓟辽,火器战舰十倍于倭。倭军若胆敢再战,必定有来无回。你若聪明,就该行明智之举,不但保全自身,还能拯救日本于灭国之祸。”
在周修远同声传译之下,小西行长以袖拭面,喘息良久,方俯首道:“谨遵钧命。我这就修书给太阁,陈倭军之败,劝其止战。”
黛玉颔首,“若你果真效诚,万事好商量。你且记着,将来通商之利,唯你一人独享。加藤之流,虐无人性,我大明必诛!”她转身欲回椅上,复又回视,“你命在我之手,勿生二心!”
小西行长伏地叩首:“不敢……不敢!”
袁黄将此次对话一次不漏地记录下来,又敦促小西行长在文契上签字画押。
“修远,把他带下去,看看他的手足同胞。”张居正吩咐了一声,端杯呷了一口茶。
大明尚需要日本的白银填充国库,储备货币,还不能赶尽杀绝,彻底断了往来。所以他们夫妻挑中了小西行长,这个略有些海外见识,又不敢轻死,且贪财好利的家伙,作为中间人。
小西行长出门后,就被人蒙上了眼睛和口鼻,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布条才被揭下。
“啊!”他惊叫起来,毛骨悚然,这竟是满船的尸体,都是他第一军的部下。
他们的尸体已经有些腐烂,但面部尚可辨别,唯有脸上鲜红的印章格外醒目。
押解他的周修远笑道:“我们管它叫‘盖猪猡’,这是我大明雄师的勋功章,却是你们不可磨灭的耻辱印。”
小西行长只觉船上寒气透骨,面露惧色,汗出如浆,恨不能快点离开这里。
又过了数日,张居正得知允修的运粮船,已经平安到平壤津,又与黛玉一起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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