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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猫日记 第2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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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喂完糖饼,陈焕皱眉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消息栏空空如也。

季温时之前说的是今晚回来。他下午发了几条消息问她航班时间,想着去机场接人,但一直没收到回复。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

天早就黑透了,不仅仅是因为入夜。天气预报说海市今晚会有强降水。他又查了一遍江城飞海市的夜间航班,只有三班。没再多想,他决定直接去机场等着。如果她乘最早的那班,现在出发,时间正好。

他蹲下身揉了揉糖饼的脑袋:“我去接你小时姐姐,在家乖乖的。”

门突然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似乎很犹豫,敲门声不大,似乎也越来越迟疑,第三声更是轻得像是一阵路过的风,随时要转身离去。

陈焕大步走过去,把门拉开。

昏暗的楼道里,季温时握着行李箱拉杆,仰着脸看他。她的脸苍白得厉害,几缕蜷曲的头发紧紧贴在鬓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像是淋过雨又风干了。

她直直地站着,对上他错愕的眼睛,声音都在抖,眼神却像一只强装镇定的流浪猫。

“陈焕,你这儿有吃的吗?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第20章 蛋炒饭和红糖醪糟豆花

季温时几乎是被陈焕半揽半抱着进门的。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她只觉得现在浑身很空,像一尾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徒劳地张合着鳃,每一口呼吸都想吸入点能把自己填满、能让自己感知到身体还存在的东西,好把这副快要消散的躯壳重新锚定在地上。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食物。似乎也只能是食物。

那是吃下去就能立刻缓解某种空洞的东西,是永远温驯忠诚地提供能量,不会背叛,不会凝视,更不会审判她的东西,是安全的,温暖的,触手可及的东西。

陈焕没多问一个字,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后,迅速去厨房给她泡了一杯糖水,拿了几块巧克力。

他就这样一直半蹲在沙发前,专注地看着她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高大的身影矮下来,他平视着她,目光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摇头,他似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地放松下来。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有问她为什么提前回来,没有问她为何如此狼狈,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这样,平静又温柔地,问她想要什么食物。

季温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好奇当初他捡到糖饼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蹲下身,用同样温柔、安抚和诱哄的声音,问那只可怜的小狗。

“要不要跟我回家?”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见眼前的男人有些疑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季温时这才如梦初醒,温度后知后觉地从耳根开始蔓延。

“想吃蛋炒饭。”她小声说。

季温时对蛋炒饭的执念源自于小时候看的一部家庭剧。整部剧吃饭的镜头特别多,而主角,那个总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似乎格外喜欢吃蛋炒饭。冬天的早晨,奶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翻炒,热腾腾地一碗蛋炒饭下肚后,爷爷笑着送她去上学。晚上肚子饿了,她妈妈嘴上会嗔怪地说着“谁叫你晚饭不好好吃”,一边麻利地用剩饭给她炒出一碗金黄喷香的蛋炒饭。

那是一部老少皆宜的情景喜剧,温馨又琐碎。她记得那个小女孩的家人都很爱她,但年岁久远,具体情节早就印象模糊了。可不知为什么,偏偏就深刻地记住了那碗蛋炒饭。用朴实的圆肚碗盛着,热气腾腾,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蔬菜丁火腿粒,只有大米饭和鸡蛋,可能还加了点酱油,泛着深色的油光。

那是长辈对小孩具象化的宠爱,也是她隔着屏幕,对“家”这个字,所能想象出的最温暖的模样。

她一直很羡慕那个女孩。

陈焕愣了一下,看来是对她这过于简单的请求有些意外,但还是干脆地点头:“行。”正要起身往厨房走,脚步顿住,目光担忧地落在她潮湿的发梢和衣角:“要不你先回去换身干衣服?这样捂着容易着凉。”

季温时摇了摇头。

从敲开这扇门,被陈焕拉进这片光亮里开始,身体就像自动认出了安全的地方,骤然放松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窗玻璃被打得噼里啪啦一片乱响,和她从江城一路逃回海市时一样。

可是又不一样。那些追赶她的恐惧,愤怒和压抑都被关在了门外,此刻她待在一个色调偏深却并不让人觉得冷的屋子里,目之所及是亮着灯的厨房——再过一会儿,那里就会传出热闹的声响,飘出食物的油香。怀里有一只暖烘烘地蹭着她的小狗,还有一直蹲在沙发前专注地观察她的状态,姿态宛如守护者的男人。

这一切好得有点不真实,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冻僵前擦亮的那根火柴光亮中出现的幻象。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离开,生怕那些追赶她的东西还堵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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