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2 / 2)
然!
身后阶梯上想起了“哒哒”跑步声,维翰上来了,弓着腰喘着气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秦老爷说:“父亲,仓库的火灭了,现在周围的民居火也灭了,就火源那一家还没灭,现在几家水龙都对着那里。”
秦老爷这时才平静的问:“是怎么走水的?可伤到里面的居民?”
维翰回道:“是仓库旁边一家居民炸果子时灶里的火星溅到灶间的柴禾,走的水,连累我们不说,周围几家也遭了殃,其中三家的房子都烧没了。好在都跑的快,只有几个皮外烧伤的,已经包扎了,看家毁了,坐在地上哭成一团。”
秦老爷还是面无表情,说:“你再去,拿些应急的生活用品去给那几家受灾的人,先叫他们借宿邻家,明天我们修仓库,再着人帮他们修缮。另外,我们仓库那边要把破口堵好,安排够人手相守,防止再生事端,或者有人趁乱盗窃。今晚你们三兄弟辛苦些,四处看看,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明天派人清点出仓库的损失,哪些还能用,哪些一点都不能用的,还有客户急需要用的,都列出来给我,看怎么补救。”维翰答应着去了。
秦老爷这才舒了一口气,对秦二爷说:“好了,我们下去吧!久了怕母亲起疑心。”两人正要往山下走,秦老爷回头看看舒苓说:“下去不要走漏了风声,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叫老太太担心。”舒苓低头说了句:“是!”便跟着他们后面下了山。
回到席位后,秦老太太奇怪的问道:“你们那一桌,怎么都没几个人了?维藩他们三个呢?”
秦老爷回道:“他们三个,听到外面街上热闹,去街上玩去了。”
秦老太太微微有些不悦,说:“这八月十五中秋节,就是该一家人在一起团圆的日子,他们去街上逛算什么意思?”
秦二太太劝道:“现在年轻人都爱新风尚,遇到这年啊节的,也不管什么团不团圆的,都喜欢到街上去撵热闹。这边还是好的,刚才维藩他们三个好歹还和我们一起玩了会子,若是在上海啊,出去逛的人更多了。一到天黑那霓虹灯一亮啊,那街上可热闹着呢!”
秦老太太脸上这才又浮现出笑意,笑道:“也是,这一两年啊,感觉什么都变化快,我是老了,不适应了,比不得他们年轻人,我也不能拖他们后退儿,拘紧了他们。”
乐仪笑道:“奶奶,话可不是这么说,这宅子里,不管大大小小,谁不是天天想围着奶奶一起沾染沾染福气呢?管他们呢!这么好的月饼啊,他们不好好吃,我们多吃点,回来馋他们;这么好听的曲儿,他们不跟着奶奶欣赏去街上凑哪门子热闹?我们陪奶奶欣赏,这是我们的福气!”秦老太太一听,笑了,便忘了那事,又命人暖了热酒来,大家喝了一回,另给吹箫人送去一杯,说他们辛苦了,并送些月饼瓜果就着酒休息休息,再拣好的吹奏,和乐仪又开始插科打诨说笑起来。
又过了一些时辰,秦老太太露出疲态,听乐声也有些烦了,叫人止住,打发赏钱让他们去了。秦太太笑道:“夜已深了,秋天比不得夏日,风已冷,等会儿露水一上来,怕是要伤风的,不如回去休息吧!”
秦老太太看看月亮,已经西斜了,座儿上的人也很少了,几个小孩子都被各自的母亲打发去睡觉了,怕他们熬不住,眼前就只剩下两个儿媳和三个孙媳撑着。本来就觉得疲惫了,又怕说困了扰了别人的兴,听她这么说,就顺水推舟说:“即这么着,再暖了酒来大家喝一杯散了。”于是大家喝了酒,又一杯清茶,过后一起送秦老太太回屋,才各自散去,留下几个管器皿的仆妇在后面收各自管理的东西,另有几个杂役打扫洗涮。
舒苓带着小竹回屋后,甘棠还在灯下等候,床已铺好,茶水热水色色齐备,听见她们的说话脚步声,连忙开门打帘子,问道:“三少奶奶,您回来了!咦!三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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