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林希来“嘶”了一声,苦恼道:“那可就麻烦了。不平山弟子服就是月白色的,长老里也有不少爱喜欢这种‘飘飘欲仙’的颜色,光这一个特征,根本找不出是谁啊。”
“难道是魔修?那直接拔剑就行了,倒也没必要迂回。”他冥思苦想,“到底是谁这么恨你?”
“对方身上没有魔气,或者说极其微弱,”李叶雏也随他一起回想起来,依稀间有了点印象,“若要说线索,恐怕就是那人同我身形差不多吧。”
他站定,用手在自己脑袋上方几寸处比划了一下,“应该就比我高这么一点点。”
林希来摸着下巴,神情专注地盯着多出来的那截高度,正当李叶雏以为他有了头绪之时,才听到他严肃开口:
“连青,你知道吗?整个门派里大概有一半的人都比你高。”
“……”李叶雏骤然吃瘪,脸色臭臭地补充道,“但他就比我高一丁点。”
“据说,个矮的人对长度也会有错误的判断。”
“滚!!”
林希来借此笑了他一阵,两人打骂了会,他见李叶雏脸上再没阴翳之色,才恢复了认真的神情。
“好了,不开玩笑了!扯回正事,”他说道,“仅凭身高寻人有些困难,但若还算上与你有仇这个因素,倒确实有人完美符合。”
李叶雏闻言看去,对方挑了挑眉说道:“盛凌。”
可决斗结束之后,盛凌就被长菁长老送去了药庐,连今日的学堂也没露面。
最后那一剑的威力有多大李叶雏是知道的,他强行提了修为,将上古妖丹的灵力混进了剑诀中,硬生生把盛凌右手筋脉都折断了。
至少数月里,对方都没法提剑伤人,正好能给他个教训。
李叶雏“唔”了声有些犹豫:“他伤得很重,连出剑都困难,不大像是……”
“可你昨日也没看见那人的配剑吧?”林希来连说几声“没错没错”,抓着他拔腿就跑,“走,我们现在就去药庐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等他们抵达药庐之时,屋内空空荡荡,并没有盛凌的身影。
在药庐里负责日常诊疗的师兄是个医修,昨日也是他接收的盛凌。
“他在庐中躺了数把小时就走了,”师兄回道,“说实话,他的伤势恢复得非常快,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
李叶雏皱眉问他:“他右手筋脉受损,身上也有多处外伤,怎么可能马上就能下床?”
师兄也同样困惑万分,脸上浮起纠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至少要休养三日才能下床。但盛凌一把推开我,转眼就走了出去,甚至右手非常自然地提起了剑。”
“我还想去问问长老呢,”师兄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这世上多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新疗法?”
旁边有人哈哈大笑一声,主动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说不定盛凌早就不是人了呢?他当年一己之力恢复残尸,可能也随便就把自己复原咯!”
听见他提起当年尸首复原之事,李叶雏下意识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药庐师兄就说话了:“诶,虽说盛凌人品不行,但当年我也在场,他进灵堂修补尸体的行为纯属自发,确实大义。”
李叶雏眼珠转了转,问道:“师兄当年也在?”
“是,我也一道去了澄达地——就是魔窟惨案发生的地方。”师兄似乎不大想提及往事,特意压低了声音,“那晚魔头逃跑,所有修士地毯式搜寻,结果在灵堂抓到了盛凌。他说自己刚路遇魔修,慌不择路下躲进此处,不忍见那四具尸体下场凄惨,才将其恢复成生前样子。”
“我可是见过尸体的,惨不忍睹,连魂魄都拼不起来,怕是古往今来所有恶徒都没这种下场过……是盛凌让他们拥有了最后一点体面。”
说完,师兄长长地叹了口气,连带着整个药庐也沉默了下来。
别人作何感想尚未可知,但李叶雏的思绪却是随着他的话回到了那天晚上,一些被忽略的细节竟时隔多年再次清晰起来。
当时他确认枯木逢春咒起效后,原本是想在灵堂里再多留一会的。
光是从地牢里逃出已耗费大半力气,此时又猝然用咒术行逆天之事,体内灵力俨然告急。
李叶雏靠着俞星河的棺木,刚想坐下缓缓,却忽地听见一声极细微的脚步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