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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存了一大笔钱。

温斯语不懂,但让工作人员也让他存钱,不要贺知意,要用他的钱。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看了温斯语一眼,将银行卡收下了。

温斯语准备把密码写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不要,说他们会处理的,让他先上去看温正。

刚刚,温正胸腔主动脉剥离,被送进了手术室。

生命好脆弱。温斯语又一次坐在手术室外,看着每当有穿着手术服的医护出来,身边就有人站起来。都在哭,有的是喜极而泣,有的是不停摇头,捧着脸哭。

温斯语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哭。

贺知意找到了他。

贺知意:“以防哭得这么伤心,还得腾出手来写字提问,我是神经外科医生,在为温叔叔做手术的心外科医生。”

温斯语抬手,擦了把脸,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哭。

贺知意:“我没办法插手其他主治医生的手术,但如果你很担心,我可以现在进手术室,每隔半小时来向你说明情况。”

温斯语眼前一片模糊。

贺知意看出来了,将写这话打进了手机里,递给他看。温斯语点头,生疏地在全屏手机的虚拟键盘上打出[谢谢]。

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温正基础性疾病不少,还有脑部肿瘤,如果短期内再进手术室……医生话没说完。

温斯语是聋哑人,他不懂停顿和省略的情绪,他听不见语气,感受不到医生话里的遗憾。

后来,他还是弄懂了。

温正的情况不好,短期内在做手术会死,脑部肿瘤不切除也会死,需要住院密切观察。医疗费反而成为最简单的一部分,也是温斯语唯一能做,但他也做不好,到现在也没有凑齐,还有新的手术费。

贺知意站在病房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没进去,叫来了护士去安慰温斯语。

温斯语是真的怕他,贺知意不知道为什么。

贺知意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医院盯着温正的术后情况。出门前,他接到了心外科主任的电话。

“心脏情况不算严重,但病人血管条件…知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贺知意一手捏着门把,一手握着电话,看着站在他酒店方门前的温斯语,愣了两秒,对电话那头说晚点再聊。

“怎么了?叔叔情况不好吗?”

温斯语没有掏出小本本,似乎不准备回答,眼睛望向他身后的酒店房间。贺知意迟疑地让开路。

温斯语脱掉鞋子,走进了浴室。

贺知意不太明白。他想了会儿,让酒店送了套浴袍上来,放在浴室门口。

电话响了,院长听说了贺知意在找心外主任看片子的事,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浴室门开了,贺知意第二次把电话挂了。

“我点了晚餐,你先……”

贺知意愣在原地。

温斯语站在一堵白墙前,没穿衣服,刚从水里出来的模样。肌肤湿的,又因为太白而像刚出炉的白糕,让人觉得该是热乎乎的,柔韧修长,让人觉得会在拥抱时融化在怀里。

贺知意有一瞬间的魂飞魄散。

他后知后觉地背过身去,好像他也变成了哑巴,情绪和话都堆在喉咙,找不到出口。

“你穿,浴袍。”

他得看着温斯语说,于是,贺知意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转了过去,“温斯语,把浴袍穿上。”

贺知意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太过兴奋,而惧怕一具同性的身体。他清楚自己喜欢温斯语,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温斯语的身体让他很兴奋。

他等了会儿,没有听见穿衣服的声音,却听见了牙齿微微发抖的声音。

很小,很模糊。

贺知意放下手,他注视着温斯语的脸,看着他流淌着害怕和恐惧的眼泪,双手握拳,强忍着牙齿和身体的颤抖站在那里。

贺知意忽然明白了。

黄昏的光在夜幕中渐渐消散,他抬手关掉灯,温斯语雪白的胴体被黑暗遮盖,像合拢的花瓣保护他的自尊。

贺知意拿起浴袍,披在温斯语肩上。视线受阻,指尖碰到了温斯语冰凉的肌肤,他说了句抱歉,哪怕温斯语看不见。

贺知意离开了酒店房间。

【未知号码:温斯语,今晚你在酒店房间休息,我在医院陪叔叔。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我让酒店前台将阻门器送到了房间门口,记得拿。-贺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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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