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一根一米二左右的法杖,面前一个极其复杂的魔法阵图正在空中勾勒。
即便是沈缘这种半路出家的魔法师,都知道那位法师施展的魔法一定不简单,且中途勾画阵图不能被打断,一旦打断整个魔法阵都会散掉。
沈缘安静地看着,那支小队对抗黑鸟,并隐隐在为那位法师拖延时间。
看着那只狰狞古怪又畸形的黑鸟,陷入沉默,沈缘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的右眼不是能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吗。
要不干脆借这个机会看看,眼睛用处。
这样想着,沈缘就摘下了右脸上的木质面具,随后,原本并不能被肉眼观察到的魔力波动,就这样实质化地出现在眼前。
那位队长身上跃动的是绿色的,像是火焰四周扭曲的空气一样围绕周身。
那位正在勾画复杂魔法的法师身上是淡金色的,沈缘猜测那或许代表着光明之力。
不同魔法是能够通过颜色区分的吗?
他又看向了那只黑鸟,当场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右眼看到的画面与刚刚完全不同,也完全接受不了。
像是浑身散发黑雾的恶心鸟型怪物,身体只剩白色的骨架,那些填满身躯作为肌肉的,是黑色的蠕动且密密麻麻的虫子。
真就多看一眼,沈缘都要头皮炸开的那种。但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东西在黑色魔物的身体里跳动,一只红色的身体更加肥胖的虫子在虫堆里蠕动,不断地变化位置。
一会出现在胸口,一会出现在眼周,一会又出现在尾翼。
而其他黑虫,沈缘看到那些魔法攻击到魔物身上,刚刚破开的区域立刻会有其他虫潮填补上。
这或许就是魔物怎么都杀不死的原因?
意外出现
攻击如雨点般落在魔物身上, 却都被魔物身体的特殊构造抵消掉。沈缘都有些着急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光明法师。
对方的阵图就差最后一点点了,随着最外围的魔法线路闭合, 一个完整的光明净化魔法就完成了。
也就是在完成的一瞬间, 沈缘眼里的那个平面魔法阵突然活过来似的,拆分,立体,变成了好几个不同的魔法阵。
阵与阵分离又重合, 像一场无声的仪式,清晰得近乎刻意。
他突然想起来了, 之前他看过伊尔魔法进阶的知识, 这个似乎是中阶魔法。
多个基础魔法堆叠相互作用,最后达到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理论上只要你能驾驭那脆弱的平衡, 可以不断堆叠魔法。
两个合成一个, 还是二十个合成一个,从二至二十,甚至更多。只要法阵不崩裂,新的魔法便诞生于你的意志之中。
沈缘愣在那里,那个魔法阵在自己意识里拆分重组好几次,似乎他学不会就一直演示。
回过神来的沈缘, 扶额低头。眼底翻涌的错愕,如夜潮暗涨, 几乎要漫过他惯常的冷静。
一个中级魔法,还让他一下子学会了七八个基础的光明魔法。
此时此刻,沈缘的脑子里只有对自己金手指的震撼, 以及一肚子对维瑟斯这个邪神的吐槽倾诉。
不是, 自己体内的邪神其实是偷盗与欺诈神吧?
简直洛基降世。
他现在是发现了, 借用过来的邪神能力,组合成一个字就是:偷!
窥视世间某一角,那是偷看。
聆听祷告,那是偷听。
下达神谕,那是偷身份。
顺了龙族献给战神的祭品,那是偷拿。
现在看一眼就学会别人的魔法,那叫偷学。
沈缘:怎么那么见不得人呢?
沈缘觉得他的金手指要非有个名字的话,一定叫:拿来吧你。
自娱自乐不过一秒,场上的情况就把注意力全拉回去了。
法师的光明魔法像是一道粗壮的激光发射出去,被攻击到的魔物,身体顿时破开一个巨大空洞,并且那些黑色的虫子没有再像前面那样,快速填补过去修复身体。
它们仿佛被那道纯粹的光钉在了原地,修复的机能被彻底扼断。
小队成员的脸上,几乎同时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紧绷后的笑,还好赶上了。
“快攻击,趁这个时间,别给它恢复的机会。”
命令刚落,各色的魔法光辉就打在了黑鸟的残躯上。
失去了黑虫的即时修复,每一次攻击都结结实实地撕裂着它可怖的形体,这一次效果比前面可要好多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