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那些记忆,还有那些曾被自己剔除身外无法掌控的七情六欲。
在三千长阶上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从旁观的视角看见了那个暴虐嗜杀的自己。
他浑浑噩噩心想,那居然是我吗?
鹿鸣渊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会忍不住去想,若放任眼下的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发生这样可怕的事?
方行柳见他露出这样抗拒畏惧的神色,“当啷”丢开长剑,咬牙切齿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弓身将他给拽直了。
“你在自暴自弃些什么?谁要你自作主张偿命了?……你不是大司命手里的刀,当初我也选择了你,你明白吗?”
青年浑浑噩噩抬起头,眼中似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是我选择的你!起来!”
方行柳低下头,额头与他相抵,刹那间,有一团灵光没入对方的眉心。
无数破碎的画面潮水般涌入灵台,从天地初辟到青鸟坠陨,从残破的报岁灯到荧台上的流火,漫长得仿佛是重新度过了一辈子。
青年神色懵然,眼泪却无知觉地点滴落下。
方行柳轻轻贴近他的唇畔,将轻吻逐渐加深。
鹿鸣渊渐渐抬起双臂,猛地将他死死圈在怀中,禁锢得十分用力,像是不愿再有一刹那的分离。
“明白了吗?是我选的你。”
白衣人跨坐在他腿间,眼睛漆黑而明亮,倒映出了两个他的影子。
我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你。
他拉过鹿鸣渊的手,放在自己腰带间,引他解开。
绫罗坠地,肌肤相贴。烛火旖旎,映照出湿红眼尾,夜风无言,揉碎口中浅吟。
鹿鸣渊探到了那片久违的柔韧细腻,不禁轻喘着扶紧了他的腰,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人影的起起落落。
手指触及滚烫的肌肤,只觉得比九曜天炎还要灼人心扉。
暖阁中渐渐响起了窸窣摩擦的衣料声,混杂着二人渐促的喘息,以及更为狎昵暧昧的响动。
最后鹿鸣渊忍不住拉着他倒向自己怀里,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一遍遍吻他。
唇齿间啧啧有声,青年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方行柳面颊上盛满檀晕,眼眸被雨雾润湿。
他如同饮了酒,透着十足的乖巧,被亲吻的时候也只是顺从地递出舌头。
“阿柳,你别这么看着我。”
鹿鸣渊忽然一手横在他眼前,心虚道:“我怕我会没轻没重的。”
方行柳一把扯开他的手,抱怨道:“你之前……不也没轻没重的吗?”
褪去外衫后,青年挺健清劲的脊背上剑痕交错,有的还在深深浅浅冒着血色,他却浑然不知。
鹿鸣渊只深深凝望着对方,眼中情欲弥漫,爱意如同一叶轻舟,被惊涛骇浪送上了巅峰。
他翻身,将人按在绵软的地毯上,手指摸索过去,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
到后面,方行柳饶是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攻势,却依旧被吻得透不过气,纤细的眉有些痛苦地紧皱起来,双颊绯色更甚,眸中水光摇曳,看得青年又是好一阵失神。
鹿鸣渊察觉到自己过火,短暂收兵,趁他喘气的间隙,又轻轻啄吻他的面颊,锁骨,脖颈……
“阿柳,”他哑声开口:“你选了我,我就是你的。”
方行柳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翻动,将袖中那只骨牌重新系在了他的发绳上,颤巍巍垂在耳后。
指尖轻一拨弄,灰红点数眼花缭乱地跳动起来。
“很好,”他浑身汗津津的,眸子被眼泪洗得发亮:“这才像话。”
鹿鸣渊便又偏头去吻他掌侧,一路黏糊糊地顺着腕骨和小臂,重新回到了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了一下。
心潮澎湃间,他用力疼爱他怜惜他,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
方行柳发出了又像痛苦又像快乐的呜咽,最后忍不住叫出声,搂住对方脖子,埋住脑袋抱怨:“……没了因缘枷……怎么还是……还是……”
还是很“折磨”!
“硌着你了吗?”
鹿鸣渊以为他嫌地板太硬,反手撑起他的腰身,分开托着他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打算往榻边去。
然而抱起来后,白衣人一头长发瀑布般垂下来,时不时被窗外微风拂起,撩过他的小臂和腰侧。
鹿鸣渊忽然觉得,这样微微仰着头看他动情之至的模样,也非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