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们占星术士可没有让亲人白白受苦的道理。
莫娜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星辰未现,但好在云层轻薄,星光依稀可见。
都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但莫娜前段时间为了找洛伦佐位置超负荷演算星轨的时候看到了他既定的命运:少年失恃,青年失怙,但一生大富大贵、没有病痛,二十七岁时被类似于国运的大气象影响会有波折,这是他最大的存亡问题;至于姻缘更是一波三折,历经几段失败恋情,但最后应该在二十六岁左右和同地区的女孩子结婚……再怎么看,他的人生都不应该和蒙德有这么大的相关。
分岔点是在洛伦佐二十一岁的时候,德·拉·玛尔老爷缠绵病榻许久,本应该在那个时候去世,却不知是何原因多活了三年多,直至洛伦佐二十五岁那年才猝然长逝。
三年时间看着不长,但足以改变许多事情,洛伦佐奔走为父亲求医,玛尔老爷强撑病体为儿子打点,之后玛尔老爷被打乱的命运回归正轨,留下的洛伦佐却不得不承受命盘紊乱的恶果。
平白吃苦不说……莫娜收起水占盘,拧眉看了眼洛伦佐,他以后大概率是没有后代了。
提瓦特所有普通人的命运都被一一写定,只有神之眼持有者拥有独立的命座,有改变命途的微小可能,可洛伦佐和他父亲都毫无疑问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他们的命运又是被谁改写的呢?
那个人要么是强命运者,要么是域外之人。前者屈指可数,后者……莫娜呼出一口浊气,沉默地望着窗外暗沉的天际,天空的亮和地面的暗形成强烈的对比,他们作为身处地面的人,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和压抑。
门口传来响动,莫娜回头,发现那个奇怪的老爷又去而复返,气势压抑,神情冰冷。
“有人劫持了阿贝多先生的助手,从他手里盗走了邪眼。”迪卢克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和今天上午在手术室抓到的人是同一批人手,潜伏在骑士团两年,暴露是为了今天晚上劫走洛伦佐。”
如果不是阿贝多决定提前手术打草惊蛇,说不准还真被人得手了。莫娜心中愠怒:“他们不仅要邪眼,还想要洛伦佐这个适配邪眼的人。可恶!”
迪卢克抱臂倚着窗檐,背着越来越暗的天光,室内晦暗,他像一片灰蒙蒙的影子,让人看不清神色。
病房里停滞了几秒,又暗又静令人胸闷,莫娜努力平复心情,最后怒冲冲跨到门旁,想要拉灯。
啪,暖白的光填满病房,莫娜回头正准备追问更多细节,余光瞥见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迪卢克又比她快。
“洛伦佐?”迪卢克一跨步立在床头,挺拔的身体投下阴影,挡住病房内对洛伦佐来说刺眼的光,“你怎么样?”他一边观察洛伦佐面色,一边细心听他的呼吸。
莫娜连忙过来,她的视线从洛伦佐起伏的胸膛上移开,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两瓣干裂的、没有血色的嘴唇正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像是某个名字的第一个音节。
洛伦佐睫毛轻抖,眼皮像粘了胶水,总也醒不过来,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脑子里才接上线,缓缓睁开眼睛,初时瞳孔涣散,两三秒才聚焦,但麻醉镇痛效果刚退,他现在还看不太清人。
意识刚聚集的时候他以为陪在他身边的是表妹莫娜,然而刚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却不是她的,于是把莫娜的名字被咽了回去,眼珠微转,低声唤道:“迪、迪卢克……”
刹那间,一双掌心高热的手将他右手包裹住,直将他手捂出汗来。
迪卢克火焰般的眼瞳赫然亮起,他道:“我在这。”说罢,他又转着手腕,让洛伦佐与他手指相嵌,掌心相对。
莫娜觉得自己是被挤走的,心里的欢喜和愤怒都被一股称为无语的情绪平复。
好了,这下她老哥没有后代的命运板上钉钉了。
【作者有话说】
让洛伦佐病了这么久,终于要恢复健康了!
和首富恋爱啦30
第一眼看到的是迪卢克, 在这白炽灯下中央,明暗骤变之际,他就像一尊光影分明的石像,沉默冷硬。洛伦佐一阵恍惚, 竟不知今夕何年, 他感到身体虚弱, 以为仍在那间压抑恐怖的实验室,那时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迪卢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