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跳动声回荡在他耳畔,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吵。
他又想起了刚才在屋内的情况,自己当时下意识睁大的眼睛,那个瞬间,他自己又想到了什么,又在震惊什么?
他微微抓紧了心脏位置前的斗篷,有些迷茫的重复着上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
“我刚才都没感觉到。”阿基维利喃喃自语道,语气里的迷茫几乎都要透出来了。
小阿基维利看着他,又晃了晃脚,说起了一件事,“你记得我们离开裴迦那的时候,那个先知说的话吗?”
这个话题提出的很突然,没有任何过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和自己交流,即便这个话题的调转堪称直接跳到了差了十万八千里毫不相干的话题上,阿基维利接的也依旧十分顺畅。
“记得。”阿基维利的口吻轻松了不少。
还未登神之前,阿基维利在故乡也算是个名人,裴迦那既然能被称为孤绝世界,就意味着他不知是地理位置上的孤绝,也是内部思想上的孤绝。
虽然古老的传说已经随着时间褪去了一定的色彩,但人们依旧多数信奉于传说中诸神的‘教诲’,他们安于现状,对天外的一切不闻不问,同样也对阿基维利的叩问嗤之以鼻。
阿基维利就在那样的环境里建造出了最初的列车——星穹列车的雏形,他驾驶着那辆列车,在他的故乡开启了第一次‘开拓’。
他走过了故乡的每一个角落,踏遍了每一寸土地。
除了传说中睁眼便是世界毁灭的尊神,他见到了裴迦那传说中的每一尊神明,也听过了每一种传说,向着每一任祭祀与先知发出相似的叩问,但没有祭祀或先知能够解答他的问题。
于是他不再向那些人发问,转而将目光放向天际,决意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
也正是在星穹列车落成的那一天,见到了传说中侍奉阿纳的先知。
那位先知对他很是尊敬,尊敬的几乎令人出乎意料。
他看着阿基维利,看着阿基维利身后的列车,长长的叹息道:“这是一条无归无终的旅程。”
“在这趟旅途前方等着你的,并非是你想要的答案,而是永恒孤立的孤独。”
“你将孤身一人,没有人能够长久的陪伴你,没有人能够长久的与你同行,往后,踏足你足迹之人皆只能仰望你的背影。”
“如同诸神创造的彗星,永恒前进,永恒探寻,也永恒不得答案。”
他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倒映着阿基维利新鲜的面容,沧桑的语调就像是命运为阿基维利批下的谶语,诘问着即将启程远航的流星。
“如此,你要还踏上此程吗?”
阿基维利当时回答了什么?
阿基维利想了想,想起自己当时洒然一笑,“老先生,你说错了一件事。”
“你不应该问我是否还要踏上此程,而是应该问我,是否应该停下脚步。”
年老的先知闻言如会意一般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阿基维利才解开了后半句,“这场旅程,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转身,背着年老的先知摆了摆手。
“孤独是一位很好的舞伴,你们不应该这么惧怕她,而且,谁规定彗星就一定是孤独的?”
他侧头笑道:“没准那彗星也是一辆列车,列车上载满了人呢?你们看见的光尾没准就是人家的尾气?”
说罢,他转身,拉开车门,登上了列车。
但阿基维利没想到,后来竟真的让这位先知说对了。
回到现在,看上去比当时登上列车还要年幼阿基维利看着年长的自己,眼神单纯的问道:“那么,你要认同它吗?”
阿基维利一愣,“什么?”
“认同那段谶语。”小阿基维利解释道,他歪了歪头,眼神纯然的如同在看星星一样,“你要认输吗?”
阿基维利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点回避,“不。”
小阿基维利闻言立刻笑了,“那你应该拉住他的。”
不知怎么的,阿基维利下意识觉得这个‘他’应该指的是阿哈。
他看着年少的自己,听见对方说,“你明明想拉住他的,不是吗?无数次的,无数次的”
阿基维利的那双星眸微微睁大,有一瞬间不知怎么的说不出话来,也就这一瞬,还不等他想出什么,楼上就传来一声,整天的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阿基维利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对一旁年少的自己道:“上去吧,再这样下去,他们非得把整个二楼都拆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