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红色纱帘,只能看见他影影绰绰的身影。
闫森已经找地方坐下了,莫文山仍保持着刚进来的姿势,只是脖颈转动,简单环顾四周。目前的发展对他而言过于离奇了,明明刚才外面还是黑夜,现在又成了白天。
根据林子墨所说黎明之后他们会得到安全,简单推理就知道他指的黎明时分是对于那个拥有高个子战士和瘸腿仆人的时空。
所以自己在短短三两秒的时间又经历了一次时空穿越。
渡鸦没带在身侧,林子墨显而易见是面前空间的主人,莫文山暂时没有挑战林子墨耐心与底线的打算。
闫森对他“好言相劝”,让他找地方睡一觉时莫文山轻快应下。
他席地而坐,背后就是那面大敞开的窗户,鸥鸟的鸣叫,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通过石墙传进脑中,十分清晰。
三人中没人再开口,彼此却心知肚明,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算计。
林子墨平躺在床,双手平摊在小腹上,眼前红纱层叠系在一处,这副情景他都看腻看烦了。
跟程飞渡一起进任务世界前他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准确,明确点说,是他拥有的时间不准确,他拥有无数个同一天。
他可以通过自己的肖像画随意在两座时空倒错的古堡穿梭,黎明变成夜晚,夜晚再次变成黎明,每天每天,天上云彩漂浮的轨迹是相同的。
林子墨被困在这一天了。
单是这样还不算,还有那个东西也在古堡中任意穿行,每天总有那么几小时林子墨要陪他玩恶劣凶险百倍的捉迷藏。
林子墨不是没想过通过死亡逃避这个不同寻常的世界,他自杀数次……再次睁眼,他还是在任务世界。
这个时候林子墨终于想起跟他一起进入任务世界的程飞渡了。
程飞渡曾跟他打过报告——
“我是快穿局里的a加员工,为了保持评分每次进入任务世界都会申请全面的记忆覆盖,以确定行为处事完全符合原主,你到时候可能找不到我,不过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林子墨万分庆幸自己当时问了一句他的任务是什么。
省略种种“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的无效信息,林子墨知道了程飞渡的任务除了同为花瓶,还被快穿局上层垂直下达一个要求——辅助世界主线进行。
程飞渡相当于快穿局外力介入进来的世界剧情保护锁。
林子墨猜测,想顺利脱离这个世界,可能只有帮助程飞渡完成任务这一条路。
可是程飞渡在哪呢?
隔着红纱,林子墨看到大马金刀坐在沙发里的兜帽男,还有一个盘腿抱胸满耳朵耳扣的孔雀男。
平心而论,这两人的脸都让人挑不出错,难分高下,准确说在这个世界里除去瘸腿老人和铠甲骑士,林子墨遇到的所有人都有着一张好脸。要从花瓶这点出发,林子墨根本找找不出人。
他只能寄希望于满足他们所有人的愿望,那样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这些人的愿望都是寻找那所谓的宝藏,既然这样,那他就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林子墨搓了搓手臂,在床上翻来覆去几遭,熬到额角突突弹跳,一种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住他全身,让他毛孔翕张。
林子墨知道,那个东西又要来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不想惊醒房间里另外两人,一直到走出屋门,林子墨都很放心,只是当他转身想把房门掩上时,一道漆黑影子不期撞入眼帘。
闫森强硬挤开门缝,脸上无甚表情:“让我们睡觉,那你去哪?”
林子墨不吭声。
闫森又问:“你跟我回屋里继续睡还是我跟你出去?”
林子墨还是不吭声,闫森上下扫量他,末了一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林子墨猜不透他到底知道什么了,皱眉看他,却只见这人朝屋里看去一眼,他动作飞快,林子墨只捕捉到在他甩手的同时什么东西飞出他的手心,不远处的莫文山发出一声闷哼直接倒到地上。
一个漆黑的小圆扣被反弹到地板,林子墨才看清那是一枚纽扣。
闫森玩弹弓打水漂的功夫一定非常深厚。
林子墨瞪眼看他,心道你可别把他弹死,死的人一多,这个世界可就热闹了。
闫森却把他的瞪视曲解成其他意思,极快地一蹙眉,道:“没死,只是晕过去了,这小子嘴里没真话,你让他睡觉他就装睡。”
林子墨想都没想:“你难道不是装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