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异的抬眸,兔子耳朵都被吓得本能的竖了一下:“……?!”
应青夜居然还有这一面吗?
被应青夜这样一吼,那宫人当即以头抢地,“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奴才只是见过他一面……他,他是个少年!”
少年。
颜渐晓怔住了,低头又看自己指尖那些被“吃”进去的土——其实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摸到那白皙滑嫩的指尖。
难道小哑花是他?应青夜是紫微帝君?
所以不悔石把他们吸引了进来,是物归原主吗?
“退下吧。”应青夜这时候的语气又轻了。
这是军官审讯时常用的手段,策略性施压。
那宫人求之不得,连忙膝行着退出去了。
颜渐晓这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漂亮的小脸煞白,有点怯怯的看着应青夜。
……他好像也爱哭来着。
不会有一天哭着哭着也被应青夜骂吧。
应青夜合了合眼,把他拽回怀里,“是不是下面太闷了?怎么脸这么白?”
颜渐晓抿紧嘴唇,眨巴着眼睛看他,呐呐的看着他,“你刚才……好吓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应青夜真的是那句「血浸山河铸帝台」里面所说的紫微帝君。
应青夜回过神,忽然想起三年前把颜渐晓吓跑的事,急忙在心里唾了自己一口,揽过他,捉着颜渐晓的手安抚。
“吓到了?”应青夜温声,“不是对你……这只是一点御下之术,不必害怕。”
颜渐晓也不能说是被吓到,他只是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应青夜了,没料到他还有这一面。
“没有吓到,”他看着应青夜,眼神认真的解释,“但是,但是以后和离的时候,我要是哭了……你、你不能这么吼我。”
颜渐晓自知自己到时候定然会哭的,便想着提前给应青夜打好预防针,谁曾想这句话一出,应青夜方才温和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又提和离?
到底是想和离了以后去找哪个野男人?在青木宗认识了谁?
“你就这么想和离?”应青夜冷冷的问。
颜渐晓懵懵的眨眼,还不知道应青夜到底为什么又生气了,“不是啊,这最开始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应青夜闭了闭眼,看着他,“那我问你,要是到时候真的和离,你真的要走?你想去哪儿?”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颜渐晓愣了下。
他好像没有想过。
颜渐晓还没有开口,下巴又被应青夜的指尖给抬了起来——这一次他看到了应青夜眼底压抑的危险。
“这么想和离,那和离以后,你要去当谁的小妻子?要给谁生宝宝?”
颜渐晓敏锐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是你的妻子呀。”
应青夜的脾气瞬间融化了。
夫君不想和离了…
颜渐晓总是有这种一句话就平复他心情的能力。
应青夜轻叹着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哑着声音道,“颜颜……其实,我不想和离了。”
颜渐晓眼瞳一缩,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微微一扭——
为什么不想和离了,是因为……
“帝君!”
外头突然匆匆跑进来一个传话的太监,“国师说今日是六月初五,时辰快到了,该入山取石了。”
紫微帝君每年都要入山一趟,说是取石,实则是上山祭拜神明,保家国鼎盛安康。
二人闻言皆是顿了顿。
入山取石和封小兔妃为皇后,是紫微帝君这个过去里最常被提起的事,再加上这块石头极有可能是不悔石,两人便决定一同入山。
奇妙的是,两人上了马车,才知道这座山竟然叫不悔山。
不悔山、不悔石,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六月的不悔山远远的看着是一片深绿,脚程快的马车过去也需要一天一夜,颜渐晓还没有体会过这样的风景,从上轿时就开始开心。
他开心了,随行的国师等人却脸色难看。
国师:“帝君,不悔山中有神明,放妖妃进去是不是不太……”
“国师。”应青夜闭着眼睛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别说朕不想听的话。”
说罢,他起身上了马车。
国师穿着一袭黑袍,如今被应青夜说得眉头皱紧,脸色也黑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