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和各种祝福如山一般涌来,颜渐晓欣喜过后,又忍不住摆弄自己手上的小镯子。
镯子没有反应。
应青夜他们居然一句传音都没有……
颜渐晓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窒息了一下,倒在软绵绵的榻上,红着眼睛,埋在枕头里伤心。
所有人都在唤他渐晓,没有人会叫他颜颜了呜呜。
明天他就要进滕迟所说的试炼镜,一镜三年,再也见不到旁人了。
许是白天太累,颜渐晓握着镯子睡着了。
青木宗给颜渐晓安排的弟子居所名唤「渐晓居」,取‘落入绝境也不要放弃、终究会天明’之意。
青木宗里有个元婴后期的大师兄叫洛声,是个符修,他因闭关,今日缺席了收徒大典,晚上出关时便匆匆带着一盒彩饼跑来看这个传说中的圣木灵根。
那可是圣木灵根诶,一辈子也不一定见到一回。
洛声一袭白衣,开开心心走进渐晓居,小心翼翼越过地上那些彩色礼盒,窥见了榻上的人。
一袭青衣的少年睡在榻上,陷在被褥里的漂亮小脸上好像带着点泪痕,脚边却有个张牙舞爪的小藤蔓在给他按腿。
“渐晓?你这是睡着了吗?”洛声忍不住小声试探。
颜渐晓回应他的是放缓的呼吸。
洛声挠挠头,“好吧,那我把彩饼放在这……?”
他的眼睛瞥见了什么,半蹲下去,抬手轻轻褪去了颜渐晓手里的小镯子,嘟囔道:“这里面的传音符失效了啊……收不到新的了。”
小情笼兽萌萌的歪头看着洛声,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只剩这一点残魂了,只能做简单的事情,必须等到颜渐晓能治愈她的时候才能重新变回过去的样子。
洛声看到了她,笑道:“你是师弟的灵宠吗?明天记得告诉他,这个失效了,不要用了,青木宗有宗主设下的灵网,普通的传音也进不来哦。”
小情笼挥舞藤蔓,没有听懂。
如果豆宝老大在就好了,可是豆宝老大带着小狐狐捉虫子去了。
……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颜渐晓醒了过来,他还是有点放不下,于是爬起来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去两个地方。
一个是天丹客栈,一个是姬家。
天丹客栈的最先回复他,却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夜阑组已离开」
「信件退回—颜渐晓」
颜渐晓:“……”
颜渐晓亮着的眼神熄下去了,滕迟一掌拍在他后背,把人拍进了试炼镜。
可他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人敲响了渐晓居的门,是青木宗的信使——
“晓晓,有你的信!”
“小师弟进试炼镜啦,只有宗主才能和他联系,重要的话去找宗主!”
“应该不重要吧,不是什么大家族的来信,个人落款是应,那我就不去找宗主了!”
……
试炼镜的日子很苦。
颜渐晓十七年都没有经历过任何术法的洗礼,起初还有些新鲜,后来被日复一日的练习给弄得连那点新鲜劲儿都没有了。
这些本应该在他童年时期就灌输进去的术法,足足晚了十年,但好在他天赋异禀,只花大半年就学了别人两年才学会的东西。
而后,滕迟给他加了课。
不过加课当天,滕迟把他从里面拎了出来,颜渐晓恍恍惚惚的,他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用琴音学习怎么震住面前铺天盖地的妖兽,下一秒就落到了安全的地界。
是他的渐晓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渐晓居前被种了一片莲花池,正值二月底,花上却已经结起了青粉色的莲花花苞,晚风一吹,花苞们挤在一处,犹如美人私语。
渐晓居里亮着蜡烛,院子里却办了个简单的露天宴,在试炼境里面和他打过架的同门师兄们嘻嘻哈哈的朝着他招手。
颜渐晓懵懵的:“你们在做什么?”
颜渐晓最先学的是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术法——那是一种用灵力拟音的方式,他不用动嘴唇,别人也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如果他没有了灵力,或者被什么东西掩盖了灵力,就依然是一个天哑。
滕迟换了身深色长袍,也坐在其中,闻言道:“傻孩子,怎么连自己的十八岁生辰都忘了?”
颜渐晓回过神,喃喃着,“今天是二月二十六?”
“是啊哈哈哈哈,刚过完年没多久,快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