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捏了捏太阳穴,轻轻点头,“好。”
等她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身高落差被骤然缩减。
简云汀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这酒度数不高吧,还没你昨晚喝得多,怎么醉成这样?是昨晚的酒精没消化干净?”
裴泠侧目觑着她,没打算顺着她的楼梯下去,“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吧。”
简云汀挑眉:“心情不好?因为什么?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裴泠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凝视着她,与深夜融为一体,藏在丛林里,隐匿着无人察觉的危险,可她白皙的皮肤又将月色尽数反馈回来,告诉你她不危险,请相信我吧。
裴泠收回视线,看向虚空,意味深长地回答:“大概是没吃到想吃的糖果吧。”
踩我
上车后,裴泠靠在椅背上阖眸养神,淡淡的来自简云汀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将她被酒精刺激过的神经挑逗得愈发活跃。
简云汀的存在感太强,喝过酒的裴泠意志力不如平常,她胸腔内那颗失控的心就是最好的证明。
裴泠根本不敢和简云汀靠得太近,甚至连她弯腰去触碰平板时无意中拉近的距离,都足以让她心间颤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整个后背都牢牢贴在了椅背上。
一首轻柔舒缓的情歌幽幽传来,简云汀不自觉跟着节奏轻哼。
裴泠懒懒掀眸,“喜欢方灵?”
简云汀从鼻腔中滑出一声俏皮的“嗯哼”以示回应。
方灵,三十岁出头的原创女歌手,虽然算不上歌坛顶流,但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如雷贯耳的存在,简云汀喜欢她一是颜,二是才,圈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制作一组有方灵的名字,无论是幕前幕后,这首歌的热度就有保障。
而且方灵也是学古典乐出生的,不过简云汀是乐器,她是舞蹈,也算得上同根同族吧。
裴泠右手食指轻敲了两下左手手背,她是知道简云汀喜欢方灵的,现在问起不过是想在静默的车厢内挑起一个话题。
奈何简云汀只是礼貌性地回她一句后,就闭眼享受歌声,没有跟她搭话的心思,裴泠便也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直到车辆停稳,简云汀才终于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停车环境也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句:“你家?”
“嗯,今晚在我家休息,明天我开车帮你搬家。”裴泠解释道。
简云汀轻挑眉梢,没有异议,“哦。”
情绪平淡得像无波无澜的古井,又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精致玩偶。
实际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简云汀纯属不在乎,加之她和裴泠签订合约,并且提前告知她即将同居的事实,有过心理准备就没必要再有任何情绪起伏。
裴泠这间公寓是她自己在外的住所,因为家庭原因,她很少回老宅住,裴老也明白裴泠对那个家没有太多的眷恋,也就从不会强迫她必须住在老宅,只是有的时候想得很了,才会让裴泠回去陪陪她。
房子整体装修简约,连顶灯都没选择花里胡哨的形状,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与铺在沙发脚下的羊绒毯一样纯白,唯一的一抹亮色是窗台处那几盆盆栽,郁郁葱葱的,看起来主人对它们很是呵护。
简云汀本以为依照裴泠性冷淡且爱盘弄佛珠的性格,应当会喜欢那种极具感的设计,就如同清一色的老榆木家具,到处都透着老太养老的气息。
如今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
对此简云汀还算满意,毕竟她还不想在二十岁的年纪提前进入养老生活,居住环境会极大程度影响她的心情。
两人一人去一间浴室洗漱,裴泠提前给她准备好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全新的,高级绸缎穿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凉意,就连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味道和品牌也和她说过的分毫不差。
裴泠的行事效率出奇得高,这让简云汀参加宴会的疲惫因子被驱散不少。
简云汀出来时,裴泠也恰好趿着拖鞋走出对门的卧室,她身上的睡衣与自己是同款不同色的黑色真丝睡衣。
灯光洒下来,将她脸上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照得异常明显,宛若一株不染淤泥的雪莲染上一抹意外的粉,将她从高高在上,不食烟火的清冷佛子的神坛给拉下来,坠入红尘。
简云汀不得不承认,这样居家打扮的裴泠比以前那种带着十米厚伪装的模样,看起来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