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斗志?都饿了好几天了。
没人想打。
“把人质都带上来!”巴科穷凶极恶地说。
巴初的子女和妻妾们都被押上了城墙。
每个人都哭哭啼啼的,吓得瑟瑟发抖。更有小孩吓得尿了裤子。
巴科亲自执剑,将剑放到巴初大儿子的脖子上,大声对下面的人说,“退兵,否则我杀了他!”
巴初和宋丞相都没来,几千巴国士兵也在营地护着他们。
所以,城下的兵将谁也不知道那城墙上的人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只有李知图知道,他看了马将军一眼说,“是王上的孩子们。”
马将军踌躇起来。
“这是巴初的儿子,你们后退,要不我杀了他!”巴科又继续喊。
大雍士兵谁都知道巴国世子在京城当质子呢,这就算是巴初的儿子,肯定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
但还是稍稍后退了一点。
“换粮,他一个儿子换一万担粮,他有七个孩子在我手里,七万担粮食,你们去跟他说。”巴科喊完,就对身边的副将说,“他们敢攻城,就杀了这几个。”
副将点点头,将手按到刀柄上,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
子恒在中军大帐看着舆图,忽然目光定住了,图上江州城北有条小路,很窄,弯弯曲曲的,从北门出去,穿过一片丘陵,然后通往大山深处,舆图上标注“人迹罕至”。
倒是个不错的退路。
他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对萧春阳说,“巴科可能要跑,走,去堵他。”
巴科没指望巴初能拿粮食换人,若是换成他,他是绝对不会让巴初死灰复燃的。
所以,刚才在城墙上大喊大叫,只是缓兵之计。
他转身走下城墙,带着几百亲兵,从北门悄悄溜了出去。
现在不跑,兵士和百姓饿急了,定会找他麻烦。
三十六计,最后一计是:走为上策。
跑了一晚,天亮时,他和亲兵们到了一处悬崖。
他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思忖着,自己恐怕要隐姓埋名过日子了。
忽然,周围的草丛里,树后面,窸窸窣窣地冒出很多人影。
从他们中间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竟然是跳神女舞的孟夫子。
“巴科,”子恒说,“降了吧。”
巴科看着子恒没说话,脑子里不经意地回顾起和子恒相识的过程,先是抢书,后来被假书耍了;再就是因为神女舞,他遭王兄一顿训斥;现在又领兵来抓他。
“孟子恒!”他咬牙切齿道,“我跟你不共戴天!”
萧春阳听了一怒,挥手道,“拿下!”
萧春阳带来的兵是巴科的几十倍,但悬崖处地方太小,没法一起上来,只过来一部分已经让巴科难以招架了。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巴科的护卫虽然人少,却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竟缠住了萧春阳的人。
子恒站在远处,他没有兵器,也不会武功,只能躲在旁边观望。
可巴科的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猛地掉转马头,朝子恒冲过来。
子恒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马蹄声越来越近。
子恒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孟子恒!”他嘶声喊道,“我饶不了你。”
萧春阳听了一惊,赶紧抽出身,往这边跑。
巴科伸出手,一把抓住子恒的后衣领。
却被子恒挣扎着拽下马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知不觉打到了崖边。
萧春阳眼睁睁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嘶哑地喊了一句,“小心”。
这时,子恒一脚踏空,身子往后仰,他下意识地抓住巴科,俩人一起朝悬崖下坠去。
“子恒!”
萧春阳撕心裂肺的呐喊,在山谷间回荡。
崖下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直接下去不可能,只能沿着山路往下绕。
萧春阳疯了般转身狂奔下山,心口绞起剧痛,喉间哽塞酸胀,腥意翻涌。
越是心急,脚下越乱,碎石嶙峋、枯枝横绊,一次次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掌心被尖利的石刃划开,鲜血溢出掌心,他却浑然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