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啊,不是我们多嘴,你家孩子下手也太没轻重了!孩童打闹而已,哪来这么大仇怨,居然动石头伤人!”
“是啊!刘二腿骨都被打断了,这若是落下残疾,这辈子可就毁了!”
“说到底才八岁的娃娃,居然能打伤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心肠也太硬了!果然是秦富、秦贵的亲弟弟,骨子里的狠毒改不掉!”
“秦富秦贵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畜生不如!这秦臻看着也要走他们的老路!苏木,你可得好好管教,别等他长大反噬亲人!”
刺耳的话语接连入耳,听得苏木太阳穴突突胀痛,字字如刀、句句扎心。他攥紧拳头,正要出声喝止这些无端揣测、恶意贴标签的言论,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咳嗽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村长李毅背着手快步走来。他眉头紧紧拧起,目光从哀嚎不止的刘二身上,移到被制服的秦臻脸上,久久停留,眼底情绪复杂交织,有痛心、有失望,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村中闹出孩童重伤斗殴的事端,他身为村长,脸上终究无光。
村长站定身形,重重咳嗽两声,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私语。他环视众人,沉声吩咐:“都先安静下来,谁最先撞见此事?据实说来,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话音落下,秦猎户上前一步。他身形高大宽厚,立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先对着村长拱手行礼,又看向苏木,如实开口:“回村长的话,是我和犬子秦朗最先发现的。今日我父子二人从后山打猎归来,远远听见这边吵闹嘶吼、动静极大。隔着半面山坡望去,就见两个孩童扭打缠斗、尘土飞扬、互不相让。我二人连忙快步赶来,走近才看清,是秦臻和刘二在打架。小虎子抱着雨哥儿站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雨哥儿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秦猎户稍作停顿,继续细说经过:“当时秦臻骑在刘二身上,拳头不停砸落,刘二已然无力还手,只剩张嘴谩骂。我还未出声喝止,秦臻突然捡起路边石块,狠狠砸在刘二小腿上。待我冲上前制止,刘二的腿已然弯折、鲜血喷涌,染红了整条裤腿。我当即钳制住秦臻,让朗儿立刻为刘二正骨止血、处理伤口。”
一旁的秦朗跟着点头补充:“我为刘二检查正骨时,他全程剧痛哀嚎、满头大汗。仔细探查过后,万幸没有伤到经脉,只是腿骨裂开一道缝隙,安心休养数月便可愈合。只是骨裂加皮肉重伤,后续要遭不少罪,至少一个月无法下地行走。”
秦夫郎也适时开口佐证:“我在家中听见吵闹哭声,连忙跑出来,就看见雨哥儿哭得喘不上气,小虎子死死抱着他,两个孩子吓得浑身筛糠。我赶紧上前把雨哥儿抱起来安抚,这孩子真是被吓坏了。”
按理说,刘二年满十二岁,身形早已抽条、骨架壮实,无论力气还是身高,都远超八岁的秦臻,断然不该落败重伤。可今日后山这场缠斗,结局出人意料,细细深究,缘由无非三层。
第一层,是二人的体格筋骨差距。
秦臻跟随苏木生活以来,每日荤素搭配、膳食充足,隔三差五便有药膳浓汤滋补,彻底养回了从前被磋磨亏空的身子。不仅如此,他日日天不亮便随苏木赶路数十里去镇上摆摊,归家还要打理家务、勤快劳作,从未偷懒懈怠。
大半年调养劳作下来,秦臻原本枯黄干瘦的脸庞变得圆润红润,四肢筋骨愈发结实有力,身形挺拔扎实,彻底褪去孱弱稚气,比同龄孩童壮实不少、精气神十足。
反观刘二,自幼三餐不继、饥饱无常,常年空腹寡食、身形虚浮。前些时日靠着哄骗秦臻,混得不少吃食,短暂养得面色油润、身形圆润。可待榨干秦臻身上所有银钱好处后,他再度回到食不果腹的日子,身形日渐干瘪、气力虚耗。
一者日日调养劳作、筋骨扎实,一者常年营养不良、身形虚浮,二人交手,胜负高下早已注定,秦臻自然占尽上风、轻松压制。
第二层,是二人的忍痛阅历差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