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床下堆得满满当当的竟然全部都是铜板!!!
陈稷川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铜板!
一枚压着一枚铺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在这地方放了多久,陈稷川伸手抓了一把,沉甸甸的铜板从他的指缝里面稀里哗啦地往下面掉,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铜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陈稷川一时间甚至都失去了清点的能力,这么多钱怕是都够整个陈家村人用上几年时间了!他顾不得仔细地数,飞快地往空间里收,连着收了好半天时间才全装进了空间里面。
此刻床下只余了几个规格大小统一的箱子,并不算大,每一个差不多都能够有他的小臂般长。外头被用褐色的漆仔细刷过,箱子上面还雕刻着极其精美的花纹图样,一看就知晓是那些大户人家才能够用得起的东西。
瞧这样子箱子应当已经放了许久了,有些地方漆皮都开始翘了起来,每只箱子上面都挂着把颇有些分量的铁锁,看起来相当结实稳固。
陈稷川没钥匙,又不好在这种地方一点点撬锁耽搁时间,干脆从里面选了一只凭着力气强行破开,可怜的箱子在他手下根本没能经得住几下,不大一会锁头就掉落在了地上。
陈稷川掀开箱盖。
里头的东西黄澄澄地在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一层码着一层从箱底直接堆到了箱口,每一根都有陈稷川的手指般粗细,长度大小极其统一,像是被用一样的模具一起浇出来的,在箱子里挤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没有。
偌大一个木箱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金条。
陈稷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间紧急, 他顾不得一个个将面前的箱子全部砸开,一股脑地将这些东西全收进了空间,确定没有遗落过后才在房间里洒满稻秆干柴。刚刚那些被他杀死的山匪尸体也全都被扔了出来,陈稷川甚至从空间里取了几大坛酒, 尽数泼在了房屋墙壁和尸身之上。
不是林慧娘酿的酒水, 是他和夫郎在镇子里面收集物资时自己买的。
他没再继续耽搁时间, 站起身子往外头走,走到门前回身看了一眼,屋子里头乱七八糟的全部都是山匪的尸体。由于绝大多数山匪都是刚被杀了就被收进空间里的缘故许多人的身体现在还温热着,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们身上的伤口处流下,又一点点凝固干涸。
推开大门,夜风迎面灌了过来,将他身上沾染着的酒气和血腥气息都吹散了不少。
安安和林槐夏瞧见他出来都松了口气。
陈稷川走到房檐下面伸手招了招, 陈易安便从房顶上面一跃而下, 小哥儿稳稳地落在自己父父的臂弯里。陈稷川并没有将他放下,快步抱着他直接到了角楼下方和夫郎汇合,林槐夏在见着自家哥儿跳下去后就往角楼下爬了, 他们到时他才刚好落到地上。
“还没回来, 没有火光。”林槐夏道。
陈稷川伸手虚虚抱了他一下:“嗯, 辛苦你了。”
他将手电交给林槐夏, 自己取了个火折子出来, 一家三口齐齐到了最后一间山匪们用来关押流民的房间之前。陈稷川不准备让夫郎孩子进到屋里, 只让他们在门外面的隐蔽处等着,从空间里摸了块布巾将脸蒙住继而抽出把斧头对着大门连劈数下……竟直接将半扇大门都劈了开来!
他们救下这些人纯粹是出自于自己的良心, 从没想过会让对方报答什么,况且不提报答的事这群人里别出来个白眼狼反咬自己一口就算是好的了。陈稷川压根就没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离了这座血腥的山头后各走各的各奔东西, 再见着了他也会将他们当作陌生人对待。
不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他们就是同经过一座山头的陌生人,要是盯上他的夫郎孩子陈稷川依旧照杀不误。
在他的斧头刚劈上门时屋里的声音就倏地停了,随即便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惊恐惨叫,陈稷川才刚将木门破开就闻到了股让人极其不适的恶心味道,霉味血腥气排泄物和腐烂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陈稷川差点就没忍住再往嘴里塞把薄荷叶。
屋子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朦胧月光从他破开的地方射了进去,陈稷川将火折子点了起来,手中霎时亮起一小团微弱的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