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时,众人终于穿过峡谷,来到一片乱石滩前。
地下暗河的入口就藏在乱石滩深处,只是附近散落着不少妖兽留下的足迹,其中几处还很新鲜。
沈明川蹲下查看片刻,沉声道:“有妖兽刚从这里经过,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
叶风抬眼看向四周:“先不要贸然进入,许齐,你与我去前方探路,沈师兄留在这里布阵,何师弟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拾青。
“陆道友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便留在这里休息吧。”
陆拾青原本想跟着帮忙,闻言却没有逞强,只点了点头。
“好,你们小心。”
几人很快分头行动。
沈明川在乱石滩外围布置警戒阵法,陆拾青则扶着闻汐走到一处背阴石壁下坐下。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闻汐抬眼:“你去哪儿?”
“水囊快空了,我去河边装些水。”
“不是让你休息?”
“很近,我马上回来。”
陆拾青说着,将装有伤药的储物袋放到闻汐手边,又解下自己的外袍,折了几下垫在坚硬山石上。
“这里凉,你坐这个。”
闻汐看着那件外袍,眉心微蹙:“不需要。”
陆拾青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半蹲下来,将衣袍又往他身下推了推,直到确定闻汐坐得安稳,才起身离开。
闻汐盯着他的背影,唇角抿得极紧。
这个人昨夜才被他冷言冷语地斥责了一顿,今日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围着他打转。
仿佛无论他如何发脾气,陆拾青都不会真正离开。
愚蠢。
闻汐在心底冷冷评价了一句,手指却无意识按住了身下那件仍残留着温度的外袍。
不远处,何争从乱石后走了出来。
他原本奉命去查看另一处入口,却在半路折返回来。
此刻沈明川正在阵法外围,离这里尚有一段距离,陆拾青也已经走向河边,石壁下只剩闻汐一人。
何争脚步微顿,随即朝他走了过去。
“我有话和你说。”
闻汐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我没话和你说。”
何争本就压着火气,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不过是个凡人,仗着陆拾青护着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人物?”
闻汐终于抬眼看他。
“昨日险些被几根藤蔓毒死,今日便又有力气来找麻烦,看来金丹修士的脸皮,确实比寻常人厚些。”
何争额角一跳,昨日积压的怒意瞬间被挑了起来。
“你少得意,你不过恰好认得腐心藤,若真有本事,遇见妖兽时怎么不见你出手?”
闻汐不紧不慢反问:“怎么,你们几个金丹修士,还等着我一个凡人保护?”
何争被堵的一噎,脸色一阵青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凡人,便该有些自知之明。”
“秘境里处处都是危险,陆拾青为了照顾你,一路上不知耽搁了多少时间,方才穿过峡谷时,若不是所有人都陪着你放慢脚步,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找到出口了。”
闻汐神色依旧平静:“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继续跟着他。”
何争盯着闻汐,一字一句道:“你只会拖累他。”
虚伪
山风从乱石间穿过,卷起细碎沙尘。
闻汐没有说话。
何争以为他终于听了进去,继续道:“陆拾青修为虽然只有筑基,可他在幻术上的天赋,你昨日也看见了,那样的幻境,宗门里许多元婴长老都未必能创造出来。”
“只要他愿意加入天衍宗,得到长老指点,将来必定能有一番成就。”
“可他拒绝了。”
闻汐指尖微微一顿。
何争将这点细微变化看在眼里,语气愈发笃定。
“你以为他为什么拒绝?”
闻汐冷冷看着他。
“你不会真以为,他对宗门功法和修炼资源毫无兴趣吧?”
“昨日叶师兄提起宗门时,他分明已经心动了,可他看了你一眼,最后还是拒绝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