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顾虑深重不肯挪窝,乐正銮没奈何只能另想办法,刚好那天奚存青溜进了博瞻园观景自修,他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前去拜访委婉询问奚存青能否与太子同行一段时间。
奚存青听话听音,断然拒绝。若要同行的话,很容易被外人认为教宗明确表态会为太子保驾护航当上皇帝,这是绝对不行的。
乐正銮被奚存青直白拒绝,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死心地再问道:“若是数位皇子争位,惹得天下动乱,教宗也不关心吗?只有立嫡才是顺应民心、符合礼制的大道啊!”
奚存青语气冷淡:“教宗不关心。”
乐正銮哑口无言,奚存青这般冷淡而坚决的态度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传说教宗道子性情温和又最好说话,怎么今日一见除了长相,语气态度一点对不上号。
难道是说法不对?乐正銮转念一想,现编道:“其实老夫带太子去颖白,为的还有一桩事。”
奚存青还没立刻拂袖离去,乐正銮继续说:“颖白郡此次闹事,是因为沿江富户圈地修园,不光浪费了肥沃田地,各家圈地还害了沿江的水利维护,这次太子前去,不光为了平叛安抚民心,还要把圈占的地全部腾出来,重修水利堤坝,为民谋福祉。”
奚存青仍是神色淡淡。
乐正銮又道:“颖白郡现在还没闹出邪修暗中潜藏害命、散播谣言的事,全仰仗当地夜庐辛苦巡劳,太子计划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敬谢颖白郡夜庐,不知颖白郡夜游神届时可否愿见上一见?”
“这种事,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奚存青没再回答他什么,乐正銮却是心领神会,要教宗道子亲自护送太纡尊降贵了,但夜庐夜游神还是可以请得动的。他立即着手派人去邀请颖白郡夜庐夜游神,果然十分顺利,怕太子还不肯挪窝,又去请了帝都的夜游神拜托护送出城,再让颖白郡夜游神接力护送。
有两位教宗夜游神护送,太子终于开了金口,磨磨蹭蹭挪窝,心惊胆战地赶路。听乐正銮说起前因后果,抱怨为什么奚存青不肯亲自来护送,乐正銮劝道:“教宗道子不能直接干涉人间政事,会影响他的气运。与朝廷打交道是很多修士不愿意的事,能让他默许让夜游神来护送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太子一脸不乐意:“是他大还是我大?”
这个乐正銮怎好直说,委婉道:“您是太子,注定统御天下之人。”
这话虽然很老套,但太子爱听,听着舒服,只有最信任最可靠的老师这样说他才能从害怕被夺太子位的惶恐中得到些许安慰。
在夜游神和沿路夜庐意思意思式地护送下,太子平安抵达颖白郡。此时颖白郡的内乱闹腾得也差不多了,太子亲征的名头还是能唬住绝大部分人的,好像太子来了,马上就会有十万大军前来踏平一切似的,让当地的闹乱分子安静了很多,甚至有些早早逃去了别的地方。太子得来的调兵自然是最好的,再加上镇守粮仓的精锐,轻松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了小股内乱,再就是劝捐腾地,当地的富户纨绔再如何张狂跋扈,也比不上太子的名头大,乐正銮也给他们留了一些余地,并未要求全面退地,挤榨腾出地和钱,督促太子上点心,主持监督修造水利,安置流民,有他劳心费力地赶鸭子上架,太子总算在颖白郡攒下了不错的口碑,上交的奏折经乐正銮润色之后也能写得漂亮。
帝都颖白郡两地夜庐夜游神护送太子出行的事并不是什么严防死守的秘密,皇帝也没完全对太子失望透顶,能请动夜游神护送,在颖白郡干的也算不错,即便可能是有他人辅佐,证明太子身边也是有能人可用的,便语言惩戒了一些之前闹腾得最厉害的大臣,把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的长贤争议压下去了。
太子地位稳下来了,乐正銮又提议要向奚存青准备一些礼物酬谢,又惹来太子不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还要送他东西?”
乐正銮又差点气昏过去,耐着性子解释:“殿下啊,没他的默许,两位夜游神也不可能离开夜庐来护送您,尤其是颖白郡的夜游神,若不得了风声,他会千里迢迢离开颖白来帝都外接应吗?没有道子的默许,这而二位是万万不可能离开职责范围的,您不光要赏赐颖白的夜游神,还有帝都的也要照顾到,更遑论道子了。”
太子嘟嘟囔囔,满脸不情愿地答应了:“依尊师之见,送道子什么好?金银古董过于俗气,这位道子能看得上什么东西?”语气有一丝丝讽刺。
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不掉价让乐正銮思考了好一阵,这位道子属实是人间一等一的富贵,几乎没有什么礼物能匹配得上他的身份,思来想去了好半天,忽然想到一物:“长风寂如何?这把剑是大诗人李南烛佩剑,价值连城的古物,又是天器榜上有名的古剑,拿来送给道子绝对没错。”
太子想了下:“那把剑……是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