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回家,一点钱被车夫抢走,还被踹下车,只能慢慢在地上爬,最终活活饿毙在回乡的荒野路上。
林德瞠目结舌,直觉脑海天雷滚滚。他深深怀疑老张头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才能随口编出如此致郁的故事,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老张头一口气讲完,意犹未尽的样子:“怎么样,我讲的怎么样?”
要真按你这个套路去讲故事,我今天的二十铜板大概率变成医药费,或许还不够……林德违心地堆起笑:“哈,嗯,好,不错不错,掌柜你编得真厉害。”
老张头满脸得意,保留几分矜持道:“过奖,细节处你慢慢想吧,我去练字了。”
“好,掌柜的慢走。”
送走老张头,林德吐了口气,想想主角经历,人都快听抑郁了。真有这样倒霉到极点的人,不收成灾厄信使说得过去?
简化一下,不过得太惨,多些真正的好心人,给个虽然没修成仙但平安回家的好结局……林德盘算着,将大大善良化的故事讲给老少爷们听,效果意料之中地好,众人听完故事心有余悸,纷纷表示修仙虽好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老家安稳,顺便拍拍身边小鬼头的脑袋,警告不许乱跑,否则被拍花子拐到深山去一辈子都出不来。更可乐的是,今天的铜板还多了些。
临近吃饭的时候,有人问:“林小弟,你说那大修士什么时候出来收水鬼啊,我婆娘今天在老爷府门附近看了一天了,就没见大修士出来过,你说他是不是怕了?”
“应该不是。”林德想了想,“你想啊,水鬼是夜间出来作乱,要收伏水鬼自然要挑在夜间下手。再说了,白天他一出来,你们就知道他要去收水鬼,都跑过去看热闹,不就是给人家添乱嘛。”
“那怎么办?我还想看大修士打水鬼呢!”那人脸色难看起来。
“我也想!”“我也想看!”“俺也一样!”众人纷纷应和。林德作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想看当然可以,离得远些,不要打扰到大修士打水鬼,看个热闹就行了,仙术奥妙无穷,怼你脸上也看不大明白。”
众人觉得有理,纷纷点头称是,各自回去吃饭了,心里计划着什么时候去看大修士打水鬼。
林德应付了晚饭,摘了些薄荷叶以防蚊虫,就准备去河边芦苇草丛里埋伏着去看大修士一展英姿了。
往河边的路上走着走着,他发现两张熟面孔。
“有福哥,你上哪去啊?”
“我……我上河边走走。”
“掌柜的,你……?”
“我去吟诗。”
修士斩鬼
入夜,陈平辞别饶府众人,从外墙翻了出去,街上空无一人,没意想中的好奇围观,让他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匆匆往僳水河走去,手始终按在腰间剑柄上。
到达河边,夏虫唧唧,夜风吹拂来芦苇清香。陈平深吸一口气,往自己额头上贴了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符文亮起,他的气息在符箓的掩饰下几乎消散无迹。
他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染上了微微金芒,看破黑暗中的魑魅魍魉。僳水河流速平稳,水鬼安静地伏在河床上,身上溢散出的黑气在破妄目的视野中无比显眼,出于谨慎,陈平悄悄往远处挪动,查看是否还有其他水鬼未被发现,一查看果然还有两个水鬼,似乎聚在一块的模样,两束黑气紧贴缭绕。
他确定方位,反而收起剑,挽起裤脚,上衣脱了,装作胆大包天来戏水的样子,悄悄下水。
他一入水,捧水洗了把脸,大半身子浸在水里,一下一下泼着水花,牢牢注视水底潜行的水鬼,水鬼左右包抄而来,不可不谓谨慎。
水鬼慢慢靠近,等待良久,骤然暴起,抓住他的脚踝就要往河深处拖,力气奇大,攥得陈平吃了一惊,他嘿了一声,左腿飞起,生生把抓着脚踝的水鬼带离水面,手向前伸抓住水鬼的一条腿,用力拽了下来。
皮肤暗绿的水鬼抓在手上滑溜溜的,吱吱尖叫,另一只水鬼用力把他拖下水面,随即扑上来要解救它的同伴。
河岸上暗中观察的一众镇民探头探脑,月光照耀的水面波浪翻滚,水花阵阵,水鬼吱吱叫个不停,似乎正在激烈搏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