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将拧干的热布巾递给白屿,说道:“我后日就去隔壁镇上工了,虽是工钱低的很,但一天也能挣个豆腐钱,拿来补贴补贴年关。”
白屿哼笑着擦起脸来:“好个好汉子就是省心呢,明儿你多吃两块儿蹄髈!”
洗了脸又泡了脚后,白屿和程川远便上炕了,前几日两人忙的倒头就睡,是没时间温存一番的,今日得空了,这念头就起了。
程川远摸索着白屿的中衣带子就扯开了,露出滑嫩的胸口,两个人也是饶有兴致的就缠到一块儿去了,顿时被浪翻滚,白屿一伸脚,不小心将炕上的瓦罐踢翻下床,铜板哐啷撒了一地。
白屿从被窝里扒出头来喊道:“铜板,哎哎,铜”
还没说完就又被程川远拽进了被子里。
*
第二天两人难得睡了个大懒觉,直到太阳到了正中才起身,白屿推开院门儿,对着飘浮着云雾的山峦和化开雪的青松伸了个懒腰,暖人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坦。
“相公,把屋里的被子抱出来晒一晒,我去把瓦罐拿出来,咱开始炖蹄髈了呢。”
屋里的程川远把被子抱了出来,另两人的棉衣也一块儿拿出来晒,白屿进屋剁蹄髈去了。
烧过毛的猪蹄带上蹄髈快有白屿的胳膊长,用刀砍成一块块后,用姜片和葱,黄酒焯过水后,就能放进瓦罐里去炖了。
白屿又去橱柜里抓了一碗干花生出来,程川远已经在院子里生好火堆,瓦罐挂到了火堆上去慢炖。
白屿则抬了矮椅坐在院儿里剥着干花生,这是红皮的花生,待会儿放到瓦罐里去一起炖。
一起炖的还有莲藕,是难得一吃的东西,因着梁县这边不适宜种藕,莲藕都是外地来的,因此价钱也不便宜。
加上现下因边境战乱,物价跟着一直往上涨,以往便宜的萝卜只要二文,如今也四文了,莲藕的价钱更是到了十文左右。
要不是卖米糖赚钱了,白屿才不会如此奢侈的买了四斤莲藕吃,想着今年冬天也只吃这么一回。
瓦罐里的汤煮开了,带着肉香的白汽从瓦罐的气孔里飘了出来,待会儿加上莲藕,花生一块儿炖那才是真的香。
就有村人娘子从院门儿前路过, 自是闻见了了这程家院里飘出来的香味,笑着寒暄道:“屿哥儿你家今日怎吃这般好炖的是排骨”
白屿剥着花生回着村里娘子的话儿:“买了点杂骨和猪皮子一块儿炖呢,排骨贵, 一斤要十八十九文, 哪能吃得起。”
“哎, 是嘞, 也就是我家今年杀猪时留了些排骨, 五花,还有肥膘,不然这猪肉还真舍不得买来吃。”村里娘子听白屿这么说了, 心口也就敞开了。
不然要是知道了白屿两口子买了一整只蹄髈,怕是今晚都要在被窝里跟自己男人咬耳朵,猜想白屿两口子这段时间的买卖怕是挣了一座金山不曾。
白屿笑了下:“娘子还要去地里那就不留娘子说话了。”
村里娘子悻悻的笑了笑:“那就不搅扰了,屿哥儿你忙吧。”
村里人就是这般, 谁家也不是天天吃肉的, 偶尔吃上一回,那这顿饭就是一整天最期待高兴的事儿了,可若是碰到邻里上门的, 无非就是来瞧瞧你家今日吃什么好的, 若是主人家再客气两句留人用饭,那多半是要留下来吃你一嘴的,做好了面子但家里人可就要遭罪了, 自家都没吃上几口倒叫旁人吃去了。
白屿可不是个要面儿的, 今日他和程川远好不容易吃顿扎实的好饭, 不想让别人搅扰了。
待人走后, 白屿叫程川远:“相公,把门儿关上, 咱今日要痛快吃肉了。”
程川远便将院门儿关上了,两个人守在火堆边上,等着小火煨炖,白屿埋头绣着头巾,家里还有几块儿花棉布,他想着好歹是成亲后第一次过新年,他们大年的时候定是要去山秀村看看刘秀凤和叶阿爹他们的,还要去张家村看看姨母。
他这会儿绣两块儿头巾,也好送给表娘和姨母,让她们高兴高兴。
提起姨母,白屿停下手里的针线,对程川远说道:“也不知道冬至跟姨母相处的如何了”
程川远在修箩筐,用竹条篾子重新箍一道,“应当和洽,都不是刻薄的人,想来该是投话儿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