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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正我道:&ldo;这和史书记载的不一样,汇帝分明是禅位二世,留书飘然而去……&rdo;
苏梦枕道:&ldo;自您效忠陛下之刻起,一切就已同您曾所知的历史相迥了。&rdo;
&ldo;是啊、是啊,&rdo;诸葛正我喃喃道,转身向外,漫无目的地游去,&ldo;是啊……&rdo;
苏梦枕目送他踉跄的背影。
以诸葛正我之智,岂不知历史早已不同的事实?
他不需要苏梦枕的点醒。
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自我蒙骗着以求苏梦枕的一句肯定:对,陛下只是留书出走了。
&ldo;是我的效忠改变了历史,扇动蝴蝶效应,才让你死于刺杀么?
&ldo;这么早、这么早……
&ldo;在这封建时代,见过了你,还有哪一个皇帝,配得上我的忠诚?&rdo;
诸葛正我的自问自语,丧魂落魄地,在宫道上散落、远去。
苏梦枕抬起那条盛年为他定制的机关腿,踏入殿中。
越覆潮的放血告一段落,他唇色煞白地跪在遗体边,拢着双掌,合上那被划开的胸膛。
顾惜朝赶到了殿中,下令道:&ldo;先封锁消息,就说陛下重病难起……&rdo;
&ldo;不。&rdo;苏梦枕打断他,&ldo;还记得么?他说过的,&lso;不日朕将给你们一个争夺皇位的机会,届时尔等,各凭本事&rso;。&rdo;
&ldo;机、会。&rdo;顾惜朝用力喘出一口气,&ldo;原来是这样一个,机、会。&rdo;
苏梦枕再道:&ldo;还有铁木真。他曾判断,铁木真吊着一口气久久拖延,是知道他时日无多‐‐铁木真在熬着,等他的死讯。&rdo;
&ldo;我明知。那就鸣景钟,传讣四海,启大丧仪,召内外臣僚及诸国吊使来临安,共预……&rdo;顾惜朝戛然而止,&ldo;砰&rdo;地半跪倒地,最后两个字用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勉强呕出来,&ldo;大、葬。&rdo;
苏梦枕招人道:&ldo;把这孩子带下去照管,通知包惜弱来接,至于这个刺客……&rdo;
&ldo;完颜康,&rdo;苏梦枕的目光杀意森寒,恨意昭烈若毒火,但他知道,&ldo;你怎敢弑君?你怎么杀得了有&lso;剑主&rso;之名的盛年?你不敢、不会,也办不到。&rdo;
杨康不答,疯了般一阵一阵地笑。
事实就是,杨康弑君成功了。
&lso;这就是你的决定么?设局制造一个争夺地位的时机是真的,顺水推舟耗一把铁木真是真的,现在躺在那里破破烂烂、没有呼吸的你,也是真的。
&lso;一箭三雕的谋略,你就是这么信手拈来用的么?&rso;
苏梦枕掐进掌心,将杀意按捺,冷然道:&ldo;来人,将人打入天牢,等……听候发落。通知御膳房,即刻送补血的药膳过来。&rdo;
到此情境,苏梦枕身居帝王亲命的秉政一职,掌代帝摄政之权,有许多事必须做。
他背过身去,接连发布命令,被帝王之死震碎的皇城在短短的时间内流动起来,藏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燥意缩头收敛。
直到半个时辰后,苏梦枕才缓下来,转回身,任自己再次面对帝王的遗体。
越覆潮已将亲子的身躯放在床上,为其擦拭干净了脏污,整理了仪容。
&ldo;王爷,他……&rdo;苏梦枕终于不得不问出这句话,这个他恐惧听到其答案的问题,&ldo;能醒么?&rdo;
越覆潮随意擦了擦残有血渍的手腕,温柔地握着亲子冰冷僵硬的手,轻声道:&ldo;我会让他醒的。&rdo;
苏梦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ldo;好。&rdo;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有希望,又忍不住如诸葛正我般,自我欺骗地抱有希望。
哪怕只是,将接受事实的时间,向后拖延片刻。
苏梦枕离去前,瞥过半跪到现在的、神思已入殓的顾惜朝,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不必戒备顾惜朝夺位争权了,他会是尽职处理政务的帮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