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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太敏锐了。
玉罗刹收回空荡的双掌,甚至心生庆幸:幸好归一方才将手抽出,否则他瞬时之间的情绪变化,定会被他察觉。
心中却又生犹疑:&lso;还是他料到我的反应,特意提前将手抽出?&rso;
归一却兴致还没下去,左手支颐道:&ldo;我看你的脾性,要是犯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就是再惨痛不堪,也不屑后悔,定然当个教训认下。但要是犯了对不起别人的事,那就是白璧上的瑕疵、名画上的败笔,是你一生的污点,要记到下辈子去。&rdo;
白玉饕餮纹面具之下,玉罗刹脸上的笑意淡了。
一位魔教教主被才认识不过两三天的人说穿性情,总会笑不出来。
玉罗刹脸上的笑意却又更浓。
多少有眼睛的魔道正道,都讲不清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玉罗刹被才认识不过两三天的归一说穿性情,却生出了如遇知己的快意。
以及必要扳回一城的胜负欲!
玉罗刹算是看出来了,归一这人,就仗着他的觉察力,专爱以不经意的态度点出他人不欲告人的隐秘。
他人心头雪上霜,不过瞎子杯中佐酒物。
玉罗刹道:&ldo;前辈眼中我是什么脾性?&rdo;
归一道:&ldo;当然是很体贴的、很温柔的、很愿意照顾我这种瞎子老前辈的脾性。&rdo;
玉罗刹推搡他的肩膀道:&ldo;前辈糊弄我呢。一辈子只说真话的传奇大太监小玉子在此,就想听前辈说几句心里话。&rdo;
归一莫名笑了声。
玉摄提催促:&ldo;快说快说。&rdo;
归一道:&ldo;你是个很傲的人。&rdo;
玉罗刹道:&ldo;&lso;很傲&rso;是怎么个&lso;傲&rso;法?&rdo;
归一道:&ldo;这蝠牲宫中,除我以外,你没有一个放在眼里的!&rdo;
玉罗刹、不、玉摄提也笑了起来。
眼底忌惮愈盛,被人看穿的危机感爬满了脊背。
随之增长的,却是汹涌的兴致!
他发自内心称赞,再不掩藏即使收敛起来也藏不掉的傲慢,抚掌笑道:&ldo;这蝠牲宫中数百个人,数百双眼睛,比不上前辈一个瞎子慧眼如炬!&rdo;
归一&ldo;嘘&rdo;道:&ldo;轻点儿!小心隔墙有耳,叫人听见你在说人坏话!&rdo;
&ldo;嗒、嗒!&rdo;
两人对话之间,掺进两道比酒液滴落更低的声音!
玉摄提笑道:&ldo;一帮庸碌蝼蚁,听不得这种朴实话,气死了也不能算我的。&rdo;
归一好生同情道:&ldo;可怜的楚留香,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你这样羞辱,气得不肯再查凶手怎么办?&rdo;
&lso;人在坎位墙内。&rso;
食指点在玉摄提的手背上,写了六个字。
手背上的痒意仿佛大兔子舔吻,玉摄提悄然侧身挪步,往坎位走去,隐忍笑意道:&ldo;蝠牲宫三层内,另一翼还活着的一半宾客,都认定了神算归一身边的我就是暗中杀人的无情雪骨。楚留香不查下去更好,省得查到我头上,到时我还得亲自杀人灭口!&rdo;
归一道:&ldo;坏了。&rdo;
玉摄提道:&ldo;什么坏了?&rdo;
归一道:&ldo;你忘了,楚留香就在隔壁看尸骨,你自曝凶手的证词‐‐&rdo;
&ldo;全让我听到了,玉公子!&rdo;
楚留香在隔壁大声道!
&ldo;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就是无情雪骨,那个藏在暗处杀了七十多人的疯子?!&rdo;
玉摄提悲伤欲绝、肝肠寸断,不可置信地看着归一,一步步走近,动作十分夸张,声音中的痛苦倒很到位:&ldo;前辈?前辈!说好的为我掩饰罪证,你为什么背叛我,勾我自曝?
&ldo;你也说了,这蝠牲宫中,除了你,所有人都是我刀下猪羊。别人如何如何,不过多一刀和少一刀的区别!我杀人都是为了你啊!&rdo;
归一顿时向后一仰,害怕地双手抱住自己,抖抖索索地高声,扯出了哑音:&ldo;啊!救命哪!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子!别想挟持我当人质逃出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