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知津沉默了几息。
火光中,他的面庞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隐藏在阴影中,分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无端令人心中发寒,不敢轻易直视。
宋自得听他们对话,本该松口气,原来又是朝堂中的那些事。
可瞧着谢知津的神情,他莫名咽了咽口水,慢慢将瑶瑶揽到他的身边。
“可惜了,”谢知津道,“贾知县巧舌如簧,本还想留着你这张嘴,让你给该求饶的人求饶。”
这话是何意?
宋自得有些疑惑。
谢知津道:“也没指望在你身上榨出什么,如今看来更是没必要浪费功夫。”
匕首现了寒光,如一泓秋水,紧贴着贾玉轩的脸,尖刃伸向他的口中。
谢知津道:“我今日心情不太好,手可能不太稳,贾知县多担待。”
宋自得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将匕首捅了进去,胃中一阵翻涌,随后迅速将瑶瑶的眼睛死死捂上。
紧接着,贾玉轩喉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尖叫声惊飞了林中鸟,他被血呛了一口,边惨叫边咳嗽,鲜血如同四溅的雨滴,染湿了一片泥地。
而这还不够,这竟只是一个震慑,因为当贾玉轩再开口时,发现自己还能说出话来。
他含着口血,说话时含糊不清,语气十分凄厉:“谢知津!竖子尔敢!赵大人必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总算肯开口了,”谢知津笑道,“你早如此配合,我们又何必走到这般地步?”
他又将匕首贴在贾玉轩脸上,这次匕首沾了血,不再冰凉,倒有几分温热。
可贾玉轩却如坠冰窟,连连后退。
暗卫将他死死押住,谢知津俯身,“你们口中的‘赵大人’,其实并不姓赵,而是另有其名吧?”
他又道:“当今圣上忌讳官员结党营私,便是连太子,一旦牵扯到此事,也只有被废的下场,于是你们身后的这位大人,便想出了找傀儡的法子,一切都让一位姓赵的大人出面,实则这位赵大人身后,也是听命于他人罢了。”
我知道赵党时,便在朝中多方打探,你们隐藏的真深,朝中不曾见过什么权势滔天的‘赵大人’,只有一个尚且还说得过去的刑部侍郎,可贪污受贿少不了你们,党同伐异少不了你们,处处不见‘赵大人’,又处处皆是‘赵大人’。”
贾玉轩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谢知津道:“瞧你模样,我猜中了。”
他又道:“让我继续猜猜,此人究竟是谁?”
贾玉轩面如槁木,在谢知津再次开口前,猛地抬起头,扬声道:“不管你如何猜测,都是错的!”
他刹那间暴动,苍老的身躯竟将摁住他的两个暗卫挣开!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蒙在他眼上的白布不知何时松了,他定睛一瞧,直直朝着暗卫的刀刃撞去!
鲜血喷涌而出!
——丛林暗处,猛地又发出一声惊叫。
仇四警惕道:“谁?!”
谢知津嫌恶地看着匕首上沾上的血光,又踢了踢贾玉轩的尸身,怒火中烧。
他抬眸,阴鸷的双眼盯着暗处,“去,将人找出来,带过来。”
仇四领命。
宋自得无助地捂住嘴。
他本想直接抱着瑶瑶跑,可双腿却不听使唤,而仇四扫开杂草,看见是他,面上也闪过一丝意外。
宋自得面白如纸,看向仇四的眼神带着一丝哀求。
仇四动作一顿。
宋自得抱紧了瑶瑶,双手合十,对着他拜了拜,眼中已有了泪光。
仇四向前走了两步。
随后,他停住了,随手将枯草再次掩盖住两人的身形,对着身后道:“大人,人跑了,似是周围的村民。”
宋自得有些意外,心中生出几分感激。
“跑了?”谢知津侧眸。
仇四垂头,掩住神色,“是。”
谢知津双眼微眯,不知信还是没信。
宋自得抱着孩子,已浑身发酸,谢知津也久久没有动静,正当他以为逃过一劫,瑶瑶却忽然动了动,弄响了他们身下的枯草。
他双眼一闭,只觉完了。
果不其然,脚步声再次响起,谢知津闲庭信步,眸光先是落在仇四脸上,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冷与质疑。
随后,他掠过仇四,手伸向了杂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