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有佣人在打扫卫生, 你进来肯定被发现。”余沁雪小声地对电话那头说。
柴次:“你去后花园看看。”
余沁雪起身,“刘叔,我还是在后面的院子里等陆哥吧, 我好久没吃芳姨做的点心了,有吗?”
“有的,你在那边坐着等一下, 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欸,谢谢刘叔!”余沁雪赶紧往院子里走, 她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 “我说这种事情以后别叫我干了,被陆哥知道我会死的!”
“杀人犯法, 他不至于。”柴次毫无感情道, “怎么样?”
余沁雪看了眼三楼,“院子里没人, 可你是不可能徒手爬上三楼的。”
“没人就行。”柴次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小道绕到了院子, 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二楼有一个平台, 目测应该很好爬。
余沁雪看着他的动作都惊呆了, 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眨眼间柴次已经靠着楼体外墙的铁皮架子跳上了二楼的平台上, 他正要往三楼的窗户够的时候, 刘叔来了。
“沁雪, 等久了吧?”刘叔笑呵呵地端着一盏茶和一叠点心过来,只要他一回头必定发现柴次。
余沁雪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让他不要离开,“还行, 刘叔,欸, 上次听说你腰疼,最近怎么样了?”
“哦,没事,老毛病了……”
余沁雪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偷觑柴次的进度,二楼爬到三楼简直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可是柴次凭借轻盈的身体和优越的身高打开窗户嗖地一下就跳了进去。
还好没关窗户,余沁雪想。
此时,柴次已经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陆未复的窗边,他趴在地上翻找床底的东西。他要知道宗周望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个铁盒子,很重。
柴次坐在地上,抱着这个落灰的盒子有一种窥探秘密的紧张感。像陆未复这种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在床底放这种东西?肯定是见不得人的癖好吧?
他的手有些发抖,但最后还是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入目的一刹那就让他瞬间怔住,他头皮发麻,一股电流从从头顶劈下蹿过四肢百骸,让他连本能的呼吸都忘了。
这是他五岁拍摄的那本封面杂志,由于实在久远,他自己都没有留下一本。
柴次颤抖着拿起那本保存完好、甚至没有一丝褶皱的杂志,陆未复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盒子里都是他这么多年拍摄的杂志,除了封面杂志,内页都被裁剪下来用透明的保护膜塑封后装订。随着纸媒的落寞,他也拍摄过一些电子刊,可是陆未复却按照杂志的规格将它们打印下来装订成册。
一本一本全按照时间顺序放好,最后一本是他前段时间在意大利拍摄的《》。如果要做到把新的杂志放在下面,需要从第一本开始重新把所有的杂志都看一遍,陆未复到底看过多少遍?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一阵阴冷的风从他的背后吹过。
“陆哥,真的没有——”余沁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柴次回过头,抬眼就看到了陆未复那双骇人的眼睛。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做出下一步的举动。
余沁雪被他们吓着了,但都到这份上了,她只能义气一把,“陆哥,是我带他进来的,你别怪他!”
“出去。”陆未复冷冷道。
余沁雪看了眼柴次,想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刘叔拉走了。
陆未复关上门,走过去,垂眼盯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杂志,注视着这些年一点一点的记忆碎片。
他毫无感情地说:“宗周望告诉你的?”
“这跟谁告诉我的有关系吗?”柴次缓缓起身,“陆未复,我需要一个解释。”
陆未复:“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二十年前的杂志不可能保存至今,就算你去二手市场买也不可能买到这么新的,你究竟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柴次质问道。
陆未复:“这些东西的存在不能证明什么,当年每个贵妇人的手中都会有一本时尚杂志,这是我妈留下的。”
“那之后的呢?你妈就这么精准地把我的杂志留下了?陆未复,你别糊弄我。”
“柴次,我不会给你你想要听到的答案。”陆未复回道:“你就当我有收藏癖吧。”
柴次:“今天你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吗?”
“是真的。”陆未复说:“可是那一切都过去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