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少年捂得久了,有些不安分,扭了扭身子,仰起脸看他,像是看不够似的,看久了就要凑上来啄一下,再啄一下,仿佛要把分开这段时间的空白都尽数补回来。
梁逸飞也由着他亲,掌心贴着他的后背,闭着眼,把人圈在怀里。
“……离得越近,他也死得越快。”
嘶哑的声音在脑海里一晃而过,梁逸飞眉心微乎其微地动了一下,睁开眼,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眉眼弯弯的,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又凑上来,在他下颌的旧疤上轻轻啄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去,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被门板闷住的“柚子你慢点”,病房门“嗙”一声被推开。
“——大飞哥!你醒——”
詹思佑一只手还攥着门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刚看清床上的光景,表情登时变得五光十色,颇有被限制级影片创到幼小心灵的既视感,最后一个音节直接卡在嗓子里,噎得他猛咳了两声。
他这一堵大墙当在门口,后头的黎芝没刹住车,直接撞上他宽实的后背,“嗷”了一声,皱着脸探头一看,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两眼放金光,只用了不到十秒。
“你你你……你们——!”
詹思佑哆嗦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黎芝一把薅住后领拖出门外。
门又“嗙”地关上,走廊里传来一串压低的激烈争辩:
“不儿,你拽我干嘛!”
“我不拽你你杵那当门神啊!”
“不是,他们刚才——”
“没看见。”
“没个毛!我都看见大飞哥被——”
“你什么都没看见!”
病房里,李羽从梁逸飞怀里撑起身子,嘴角还沾着点湿润的水光,一脸茫然地扭头望着门口:“大叔,他们……”
梁逸飞故作镇定地干咳一声,把少年扶正坐到自己身侧,左手却不动声色拢在李羽腰后。
片刻,三声规矩的叩门声响起,黎芝在门外清了清嗓子:“报告!”
“进。”
再进来时,小姑娘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标准的干练女警,只是嘴角莫名带了点诡异的弧度。
詹思佑跟在后头,摸摸鼻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识趣地没多问,在病床边上罚站,被黎芝捅了一肘才想起来正事,开口就是一声嚎:
“大飞哥,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老杨头的降压药又要空瓶了!”
“你少惹事,老杨头的血压计也不会爆。”梁逸飞哼笑一声,“下班了?”
“哪有心思等到下班,接到消息就立马过来了,给你捎个定心丸。”詹思佑拖了把椅子反跨上去,递来一份牛皮纸袋,“围捕行动的后续报告。常远那孙子还是跑了,但界破之后,搜捕小队在核心区东北角的一栋老楼顶层找到了他的老巢。”
梁逸飞接过档案袋,李羽帮他打开,里面的照片和资料摊了一床。
一间逼仄昏暗的出租屋,窗帘紧闭,墙角堆着成捆的药渣和空香筒,餐桌上还有半碗干涸的药汁。
卧室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头柜放着一尊铜制香炉,积满了厚灰。墙上地上几道凌乱的血抓痕格外醒目,梁逸飞扫过照片,眉头皱了皱。
“血是常远本人的。”詹思佑补了一句,“现场提取到毛发、皮屑,dna核验后确认屋子里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墙上的血和围巾残片以及档案库里留存的dna样本一致;另一个就是配合警方提供过毛发样本的,也就是傀儡。”
“另外,现场还发现了一张荔塘广场的建筑构造设计图。”他划开手机,翻出张照片递过去,“挺旧的了,怀疑是上世纪末广场开发时留存的原版施工图复印件。上面有用红笔标注了八卦方位,对比确认和十四年前八名死者的坠楼位置完全吻合,基本坐实了他不是第一次预谋杀人的事实。”
梁逸飞接过手机,两指放大图片。
图纸藏在一个生锈的曲奇罐里,被翻出来摊开拍下的,纸张泛黄,折痕很深,红笔标注的八个点位精准地分布在建筑东南西北各角,边缘还压着几行褪色的小字。
旁边散着几张笔记残页,纸边毛糙,像是从哪撕下来的,页脚裂了一大道,被人用透明胶带仔细贴着。年代久了,胶带已经发黄发脆,把原本的字迹洇得模糊不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