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认出一点与资料照片一致的污渍,一小截头发丝粗细的深褐色细痕。
若非鲁米诺试剂的荧光反应,这痕迹恐怕只会被当做普通的地面磨损。
“平时这里出入的人多吗?”
“呃……不算多。”保安站在门口搓了搓手,“顾客一般都走外边的电梯下停车场,这儿多半是商铺搬货,或者保洁存放工具。”
梁逸飞点点头,手电光扫向楼梯深处。
一些废弃纸皮和蒙尘的建材堆积在半层拐角。地上有道方正的灰痕,像是纸箱长期堆放,或是拖车反复碾压后留下的轮印。
他走下几级台阶,弯腰,手指在地板上一划,沾起一层厚灰,在指尖轻轻捻了捻。
质感干燥粗糙,至少存积了有半月以上。
若平日里真有商铺常走这里搬运货物,不应该留下这样干净的积灰。
“大飞哥……”黎芝紧跟上来,搓了搓手臂,“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冷?”
梁逸飞不置可否,抬起手机,光束扫过积灰的角落。蛛网零落,有虫影迅速没入黑暗。
“你们这边,”他问,“保洁多久打扫一次楼梯间?”
没人回应。
梁逸飞一愣,回过头。
黎芝就站在他身后,脸色被手电照得发白。楼梯上方,防火门外透进广场中庭的亮光,可方才还在门口絮叨的保安,不见了人影。
“嗒、嗒。”
隐约的水滴声,从更下方的停车场传来。
“人呢?”梁逸飞皱眉。
“我、我不知道……”黎芝慌忙回头张望,“刚不还在门口的吗?”
梁逸飞低“啧”一声,快步踏回门边,朝外望去。
中庭空旷,灰绿色穹顶将天光滤得浑浊,丝丝黑气无声无息地在大理石地砖上浮游。
——不对!
擦玻璃的保洁阿姨、走廊边理货的店家……整个广场一层,竟空无一人!
“大飞哥……?”黎芝的声音更紧了,“怎、怎么回事?外边怎么没声了?”
“别上来。”梁逸飞压低声,抬手止住她,“有点不太对劲。”
手电光束在昏暗中摇晃,他侧身隐到门后阴影,视线紧盯着外面。
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那些游荡的黑雾,连同一切声音,都挡在了门外。
玻璃幕盖上的青苔映着天光,在中庭的大理石砖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碎影。
四下一片死寂,唯有呼吸和心跳声格外清晰。
“嗒、嗒。”
黎芝僵在楼梯中段,犹豫着不敢上前,举起手机往下一照,底下两层黑得深不见底,只有斑驳墙面反射出零星诡谲的光。
一点阴寒的湿气从下方扬上来,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打电话给广场管理处。”梁逸飞压低声吩咐,语速很快,“问保安调度,还有现在一楼为什么没人。”
“哦,好!”黎芝手忙脚乱解锁手机,刚要拨号,余光倏地瞥见一道影子在下方黑暗中一晃,又缩了回去。
“谁在那里?!”她脱口喝出声,余音在楼道里清晰回荡。
“怎么了?”梁逸飞闻声回头,却见黎芝已经往下踏了两步,停在半层拐角,举着手电朝下看去。
“刚才好像……有人。”她咽了口唾沫,又试探着喊了句,“市局刑侦支队!有人在那吗?”
“嗒、嗒。”
只有粘稠的水滴声,从更深的黑暗里传来。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底下半层的水泥台阶。
墙角潮湿发黑,爬满厚重的青苔,地面厚厚的灰尘上留着几个深色的鞋印,似乎是搬运货物的工人所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在光柱即将移开的刹那——
一道模糊的影子倏地从楼梯拐角后掠出,朝更下方的楼道窜去!
“站住!”黎芝条件反射追了下去。
“黎芝!等等!”
梁逸飞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她的身形极快,是多年的训练磨砺出来的利落,眨眼间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手电光在墙上仓促一晃,便被黑暗彻底吞没,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回响,越来越远。
梁逸飞暗骂一声,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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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芝!”
“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