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沿上的黑影突然一动!
伴着一声近乎嘶鸣的猫叫,那团黑影直扑李羽面门!
“喂!”梁逸飞脑袋一空,不假思索飞扑过去——
这黑气,他见过。
就是见过太多次,才深知这玩意儿绝对不能碰人。
“不要!”
记忆轰然重叠,浓稠如墨的黑气,像扑不灭的邪火,骤然吞噬掉晃动的人影。
“……阿恒,回来!”
他徒劳的呼喊被风撕碎,黑影一并裹挟走了那个人,极速坠落。
“砰!砰——”
枪声四起,火光冲天。
却见李羽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极快、又极轻地划出几道弧线——
“敕令拘身,定!”
仿佛有看不见的涟漪从他指尖轰然荡开!
那只狰狞扑来的黑猫,就那么突兀地、违反常理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李羽的脸不过半尺。周身翻腾的黑气也随之凝固,犹如被冻住的浊流。
梁逸飞伸出的手僵在半路,大脑一片空白。
李羽却在这时猛地回头,冰凉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腾地起身——
“跑!”
梁逸飞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李羽拽进了路旁的一条岔道。
他仓促回头,只见那黑猫在半空中僵硬一动,发出骨节错位般“咯啦咯啦”的牙酸声,周身停滞的黑气又剧烈翻涌起来。
下一瞬,它猛地挣脱开禁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摔落在地,又立刻翻身跃起!
绿眼在黑暗中死死锁定他们,黑气浓如稠雾,轰然升腾,直冲他们袭来!
“那到底是什么?!”梁逸飞跑得踉跄,脚腕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
“是尸傀。”李羽语速很快,“一种用邪法把刚死不久的尸体炼成的傀儡。”
“人为的?”
“不清楚,但在阴气极重、怨念汇集的地方也可能自然形成。”
李羽脚步稍停,仰头辨认巷道。
路灯昏黄的光淌在他脸上,皮肤透出冷玉般的质感。冷风扯动他脑后的长生辫,明明是少年人的轮廓,却莫名浸了层异于他年纪的凛冽。
“不管是怎么来的,它们都会攻击活人,吸食活人身上的气——走这边!”
巷子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握手楼,晾衣杆横七竖八地搭在空中,凌乱的电线和挂着的衣物在风里晃成幢幢黑影。
路灯稀疏,光线勉强勾勒出脚下坑洼的水泥地胡乱堆放的杂物轮廓。
四周越来越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风声还在,远处车流声隐隐约约,但像隔了层厚重的毛玻璃,听不真切。
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和心跳声,在这逼仄的里被无限放大。
梁逸飞心下不由得一沉。
多年刑警生涯的本能让他从踏进这片区域起就在留意环境,城中村的路虽说错综复杂,但沿着这条巷子跑了这么久,前方主干道的灯光明明就在百来米外,距离却丝毫未减。
“喵……”
猫叫依然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黏腻而嘶哑,听得人后颈汗毛倒竖。
鬼打墙。
三个字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
他看了眼自己已经结成血痂的手掌,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血光之灾?
这小神棍随口一句胡诌,就这么当场显验了?
脚腕处不断传来钝痛,虽还能跑,但要跟上李羽利落的步子,显然已经有些吃力。
手腕仍被紧紧攥着,少年的掌心冰凉,微微汗湿,即便拖着他,李羽的身形依旧轻捷如燕,在堆满杂物、路面崎岖的巷道里灵活闪避,几乎不带滞涩。
倒还真有几分那种道骨仙风的气势在。
发觉自己晃了神,他忙定下心,咬牙将更多重心压到另一条腿上,正想再坚持一段,李羽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
“怎么——”
梁逸飞话没说完,声音直接被噎回了喉咙里。
只见四周黑暗里,亮起了一双幽绿的眼睛。
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地从垃圾桶后、破旧窗沿下、堆积的纸箱缝隙里浮现。
全是猫。
黑的、黄的、花的,体型各异,唯独那一双双眼睛绿得渗人,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