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弦眉眼一弯,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
“西南王私铸兵甲、囤积粮草,暗中勾结西域使臣、贩卖大晋人口、甚至在西南军营地下三丈处,开凿出十二条隐秘地道,随时准备迎接西域大军直通边境要塞!更令人发指的是,私制龙袍,西南王府俨然就是一座缩小版的皇宫”
萧钰身子一软,跪坐在地,冷汗浸透锦袍,唇色惨白如纸。长公主的脸色也霎时褪尽血色,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长公主”顾锦弦又看向长公主“本妃之前以为你就是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给穆清兰选择西南王府也不过是想让她后半辈子安稳荣华。可本妃当真是小瞧了人性,你竟能为了权势,亲手将亲生女儿推入谋逆火坑!大晋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般背叛祖宗基业?!”
长公主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而下,却仍仰首嘶笑“祖宗基业?墨氏江山早已腐烂透顶!先帝纵容奸宦残害忠良,今上懦弱无能,朝纲崩坏,你摄政王府把持朝政,视天子如傀儡!本宫不过顺势而为,替天行道罢了!”
“行啦,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顾锦弦冷笑一声“本妃之前查到穆驸马的死可是很不简单呢”
长公主瞳孔骤然收缩,笑容僵在脸上,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更深,血珠渗得更快
“果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穆清兰头脑简单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你墨如鸢也不遑多让。先帝一早就发现穆驸马一家乃是别国细作,这才暗中除了穆家
你的女儿也是先帝念在你是他妹妹的份儿上放过了她,给了她一条活路!可你倒好,非但不思感恩,还心怀怨怼,想要将墨氏皇权颠覆为了你的真爱陪葬!”
长公主浑身剧震,双目圆睁如裂,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心口,顾锦弦淡漠的看着她
“之前你送给本妃的千年人参,那人参确实是千年的宝贝,但是被下了毒在里面,无色无味,会让人逐渐心脉衰竭
本妃之所以没有声张,一来是以为你也被蒙在其中,二来是想着终究是华年的姑母,华年曾说过,他年幼时你对他不错
万万没想到本妃当真是低估了人性,你还真是吃里扒外”
顾锦弦一连丢下几个惊雷,炸的群臣外焦里嫩
他们就是来赴一场宫宴而已,没想到竟然会知晓这么多事情
西南王会谋反,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只是西南王手握兵权,又缩在西南从未踏出西南一步,他们一时间没有办法。可长公主意图谋反这是他们万万不曾料到的惊天秘辛!
而昔年惊才绝艳的穆驸马,竟然是别国细作!
殿内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凝滞如冰,连烛火都似不敢跃动
大不了皇位交给他皇叔呗!
顾锦弦本来想着过完年再将西南的事情告诉小皇帝,也想着放长公主一马
毕竟,长公主之前确实对他还不错,他也真的希望长公主能迷途知返
毕竟是大晋目前唯一的长公主,某种情况下也代表着大晋的颜面
但他们非要来恶心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自己,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后续的事情,墨司宸出面了
先是将长公主幽禁于宗人府,褫夺封号,抄没私产,等查实她的罪证后再行决断
西南王世子压入天牢等候西南王被押解回京一同处决
穆清兰谋害皇室王妃,证据确凿,褫夺郡主封号,因其现在乃是萧家妇,便一同压入天牢,等待处决
至于西南军权,墨司宸看了看墨华年以及顾锦弦,下令让孟怀君即刻前往西南接手军权
顾锦弦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皇帝
孟怀君是他义兄,小皇帝放心?
墨司宸却给了顾锦弦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大不了皇位交给他皇叔呗!
这一辈子他可是想明白了,这累成狗的皇位,只要他皇叔想要,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双手奉上!
天知道,每晚被那些奏折折磨到深夜时,他有多想写一道退位诏书?这朝堂破事儿,让他跟媳妇儿亲近的时间都少了大半!
孟怀君这个人他之前接触过,有功夫在身,之前一直在皇婶的墨锦楼里帮忙,办事沉稳,最重要的是,他是沈大将军的儿子!嗯,最最重要的是,皇婶有钱啊,没瞧见皇叔手中的军队那待遇,简直了。已经有不少武将来自己面前哭诉自己的不公平了,可他是有口难言啊,他又没自家皇婶有钱!
如今孟怀君接手西南,自己的国库想想就能省不少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