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鸣手套上沾着血,不好伸进去把它揪出来,也就不管了。
“等你出来可得好好补偿我……”
杨朝鸣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危机
又是好一段时间过去,海面上风平浪静,陆清淮一点要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杨朝鸣绕着小小的冰屋跑步,淡蓝色的小水母跟在他旁边一上一下的游动,偶尔趴在杨朝鸣的帽子上休息。
它很调皮,会偶尔用触手遮挡住杨朝鸣的视线,或者探进帽子里面去冰他的耳朵。
杨朝鸣总是不厌其烦的把他的触手挪开,无奈的说一句:“别闹”。
小水母就是陆清淮的分身,只是他不能说话无法表达,但杨朝鸣能感受到陆清淮在通过小水母和他在一起。
他偶尔还会让花花带他去附近最近的人类城市,然后装作东方游客用花花之前准备给他的本地货币买些吃的用的。
还会去别的雪原看蹦蹦跳跳的北极兔和正在捕猎的北极狐。
除此之外,花花还会带着杨朝鸣滑雪,就和某个小游戏一样,他宽大的脚掌是天然的滑板,杨朝鸣趴在他身上,跟着他从高高的雪山上一跃而下,在高大的松树林里穿梭,在清晨追赶太阳。
杨朝鸣已经很久没碰手机了,从开始不适应到现在已经渐渐习惯。
他随时随地都抱着淡蓝色的小水母,小水母的身形拉长变大,就好像陆清淮在身边一样。
他当初做导游的初衷之一就是想要到各个地方看看,现在在这里没人打扰,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青年眯着眼睛大笑,笑声回荡在森森的树林雪地里,惹得许多鸟儿雀儿小狐狸小松鼠跑出来看。
北冰洋之主的伴侣真俊朗,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和东方一样神秘。
“啊。”
杨朝鸣正带着小水母在一片空地上堆雪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
他没忍住惊叫出声,低头一看,发现是一颗榛子。
他弯腰捡起来抬头一看,周边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好些毛茸茸的小松鼠。
就连雪松树的树干后面也藏了好几只雪白的小狐狸,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但杨朝鸣能感觉到他们好奇的情绪。
鬼使神差的,杨朝鸣招了招手,没想到还真有一只胆子大的白狐狸跑了过来,在他手底下蹭个不停。
杨朝鸣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纯野生的动物,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摸一边惊叹:“这么亲人的吗?”
花花侧躺在一边,他的身躯好似一座蜿蜒的小山丘。
他用浑厚的声音解释道:“他们喜欢你,你是北冰洋之主的伴侣,对你都非常好奇。”
杨朝鸣摸了摸白狐狸的脑袋,闻言问道:“北冰洋之主……清淮是这片领域的主人吗?”
“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他是这片领域中实力最强的异种,这里所有的生物和异种都臣服于他。”
当初也有不服水母的,不过都被水母狠狠打服了。
杨朝鸣点点头,他知道异种之间的关系和动物族群差不多,靠实力说话。
只是在之前的时间里,陆清淮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单纯、粘人、爱哭爱撒娇、漂亮的男人。
现在要把陆清淮跟一方之主联系起来,总有种朋友当的怪异和陌生感。
如果他把描述陆清淮的这些词告诉在场所有的异种和小动物们,他们一定会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再齐齐的发出一声“噫~”
要知道在这片领域当中,与其说陆清淮是北冰洋之主,不如说他是北冰洋霸王。
花花还记得当年,他只是一只小小的雪怪。
他摘到了一朵漂亮的雪莲花别在耳朵边,然后跑到海边趴在地上,用水面照镜子。
“花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臭美多久,一只粗壮有力的淡蓝色口腕就把他拦腰缠了起来然后……用他搓脑袋。
太屈辱了……
雪怪有很厚很厚的白色皮毛,就像人类的毛巾一样。
当年的小水母正愁脑袋痒痒,干脆抓了一只雪怪给自己搓脑袋,搓的嘎吱嘎吱响。
花花躺在地上,忽然耳朵灵巧的动了动,他骤然睁开眼睛站起身子,一把捞起杨朝鸣,道。
“这附近有人,我们得快点儿走了。”
“噢噢好。”
杨朝鸣把水母捞在怀里,在离开之前还对着雪地上的小狐狸挥了挥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