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该反省,为何不值得你相信。”
望极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牧谙谌躺在床上。他木木地盯着房顶,过了许久许久,才缓缓起身,拢着衣服缩进了被子里。
翌日,惜耳殿。
“你怎的成这般模样了?江离真的打断了你的腿?”
卷耳趴在床上,黑而长的眼睫扑扇几下,无精打采道:“腿没断,腰断了,你不知道哥哥昨晚有多凶,我哭着求他,他都不停下。”
牧谙谌耳根一热,转移了话题,“那霍云定呢?”
卷耳撑起身子,忿忿不平道:“你不知道他多不仗义,昨天刚下马车就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哥哥,我都吓得腿软了。”
“你哥哥没收拾他?”
“当然不可能啦,春桃说今天一大早哥哥就过去把他揍了一顿,估计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心有千般意,当说与君听
卷耳捂着嘴偷笑,“对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望极哥哥没有生气吗?”
牧谙谌愣了一愣,他嘴唇蠕动,避开了眼神,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怎么了?你跟望极哥哥吵架了?”
牧谙谌缓缓点了点头,“你跟江离吵架,是怎么和好的?”
卷耳翘着脚想了想,“嗯,就是我一哭,他就哄我了,然后就和好了呀。”
牧谙谌无语地撇撇嘴,问卷耳情爱之事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毕竟江离是把他捧在心窝窝里养着。
卷耳又道:“因为我知道哥哥喜欢我,所以就算我犯错误了,哥哥也会原谅我的。”
牧谙谌看着他天真愉悦的小脸,心中忽然有些许触动,他真的被江离养的很好。
或许,他也该像卷耳一般任性些,至少学着依赖望极,让他知道自己其实离不开他。
晚间,牧谙谌回了酒楼。
白昼打算盘的声音清脆响亮,牧谙谌走过去,“白哥。”
“回来了,吃饭了没?”他忙得不行,一边说话一边算账,动作迅速灵敏。
“嗯,我吃过了,这是卷耳让我给你带的杏仁酥。”
白昼笑了笑,“算这小子有良心,等会儿忙完了我再吃。”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啦,你赶紧去休息,明日还要去听学呢。”
牧谙谌点点头,提着另一个食盒上楼去,走到一半,又被白昼叫住,“心有千般意,当说与君听。”
牧谙谌脸一红,茫然无措地点了点头,慌张地跑上楼。他提着食盒站在望极房门口,缓缓吐了口气,犹豫着敲了敲门。
心中如擂鼓,开门的一瞬间,牧谙谌手心都在出汗。望极浑身是汗,脖子上挂了块毛巾,似是正准备沐浴。
牧谙谌抿了抿唇,将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卷耳让我给你带的杏仁酥。”
望极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你吃过没有?”
“我在卷耳那里吃了许多。”
望极点点头,二人就此沉默下来,一时气氛有些寂静。
“你,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刚才在收拾大堂,没有别的事我就去洗澡了。”
“用不用我帮你。”
牧谙谌的话一出,望极顿时浑身都僵住了,他满眼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牧谙谌暗道自己就是个蠢货,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我、我……”
望极突然笑出了声,嘴角扬起一抹英俊的弧度,他故意道:“你想帮我洗哪儿?”
牧谙谌涨红了脸,指甲紧紧掐着手心,让自己不要紧张,“你想哪里……都行。”
望极摇了摇头,抱着胳膊看着小鱼仔,他本想让小鱼仔自己想想,是不是该多依赖他一些,没成想去了一趟宫中,倒是憋了个大的回来。
小鱼仔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想做些什么哄哄他,他叹了口气,“你知道这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后果吗?”
牧谙谌脸颊晕染一抹酡红,指尖微微颤抖,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总之,日后你说的我会改,我们好好的,可以吗?”
这大概是小鱼仔能说出最软的话了,他脸皮薄,让他低头说求和的话,足以让望极清楚,他的小鱼仔,心中有多喜欢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