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装饰新家。
一开始,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后来,她发现这屋子闹鬼。
先是经常在出电梯后看到漆黑的通道,公司时常需要加班,她深更半夜回来,灯不亮,或者一闪一灭,心里很是恐惧。跟物业反映,物业说来检修,但老小区这里坏那里坏,灯不亮这种事,他们根本不上心,于是到现在,灯依旧没修好。
十四楼这一层,一共四户,两户空着,另一户虽然有人住,但住在里面的人十天半月都不回来,等于整层楼就住了季雪一人。
灯的事给了季雪一些心理阴影,之后发生的事才真正令她害怕,精神失常。
她总是在半夜2点到3点惊醒,看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站在她的床尾,那人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见她醒来,便平举双手,做出僵尸跳跃的动作。可因为床有高度,那人跳不上来,仿佛被卡住一样,不断原地跳跃,喉咙里发出嚯嚯声响。
那情景极其可怕,季雪说着就抱住了头,剧烈发抖。
秦应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问:“他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季雪点头,“他最近会说话了,他说这房子是他的,我占了这里,就要我的命。”
因为新买的房子闹鬼,季雪的精神一点点崩溃,在工作中屡屡出错。那鲜血淋淋的鬼向她索要房子,她找到卖房给她的中介,中介不肯负责。她后来才打听到,这房子以前就有问题,所以才这么便宜。原房主于姐已经出国了,找不到人,季雪痛苦不已,房子花掉了她九成积蓄,她为此背上房贷,现在房子住不了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巨大的压力之下,她因为犯错被公司劝退,找人想将房子出手,哪怕折价都行,但她这样的冤大头可遇不可求,问过的中介都说,卖不掉。
上周,有个家幸的中介跟她说,强松路站点的秦应卖凶宅有一手,她才重新看到了希望。
秦应感到一丝无奈,他卖掉东黎苑那套有孩子自杀的别墅,而此后另外三个女孩在别墅里被烧死,这事传遍了洛城中介圈,但他并没有把握能卖掉闹鬼的房子。
见秦应犹豫,季雪哭了起来,“秦先生,求求你,如果卖不掉,我就只能去死了。”
季雪看上去随时会冲到窗边跳下去,秦应只能先稳住她,“我想想办法。”
离开晴水庭,秦应站在临江的马路边,朝楼上看去,季雪就站在阳台边,远远地看着他。季雪的面容看不真切,秦应忽然在这大太阳下感到一丝凉意。
刹馆(08)
周一的枫林茶馆热度不减,退休大爷们大清早就来占好了位置,六块钱的茶水上桌,免费瓜子嗑个不停。到了中午,茶馆里已经没有空位了,人声鼎沸。
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期,厨房提供便宜的小面、蛋炒饭,一份七块钱,素凉菜,五块钱,也提供比较贵的炖、卤牛肉、牛杂、猪蹄等,丰俭由人。
三口炖肉的大锅白烟滚滚,据说每天半夜,厨师就来开锅熬汤了。牛羊肉的浓香在茶馆里弥漫,穿着老式食堂制服的阿姨热情地舀汤舀肉。
忽然,二楼传来一声尖叫,嘈杂的人声安静了一瞬,很多人都朝尖叫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桌来打卡的年轻人,两男两女,此时他们全都站了起来,朝四周退开,发出尖叫的女人花容失色,险些跌倒。
邻桌的人嫌他们大惊小怪,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看清掉在桌上的东西时,也跟着大叫起来。
“是,是手指头啊!”
靠近那张桌子的人顿时炸了锅,而离得远的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互相打听。
“牛杂汤里有个手指头,是人的手指头!”
“卧槽,厨师把手指头切进去了?”
“不会是死人了吧?”
“我靠,我刚才也吃了牛杂汤!”
茶馆一下子乱起来,胆子大的全都往二楼挤,吃到手指头的那一桌客人恐惧地逃到楼下,正想找厨房要个说法,厨房又传来惊叫。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沸腾的羊肉汤中,手指头和脚趾在其中起伏。
“是人!杀人了!分尸了!”
一根指头还不能说明什么,一堆就麻烦了,至少说明有人受了重伤。
茶馆顿时大乱,端茶送水的服务员,挑面盛菜的厨房员工全都慌了,经理小龙也方寸大乱,连忙给老板居向涛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