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你杀人,但有些疑点需要你配合。”黎宝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图吉还是上车了,黎宝观察下来,发现这是个懦弱,擅长忍耐,将自己压抑到极点的学生。
越是这样,越是容易突然爆发。
重案队的走廊,黎宝提前让小创将申博带出来,看见图吉,申博有些诧异,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小创。而图吉的反应则强烈得多,他非常慌张地看着申博,单薄的身体绷得像尸块,双脚犹如灌了铅,走不动道。
“他都走了。”黎宝在图吉肩上一拍,图吉神经质地抖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黎宝安排图吉坐下。
图吉拘谨地看看四周,摇头。
黎宝说:“申博就是在这儿,承认他杀死了张和飞。张和飞你肯定知道,在洛兴隆商场从天而降,最近全洛城都在讨论。”
图吉搓着手,“我没时间关注。”
黎宝点头,“嗯,你的确很忙,我们查看过你宿舍、材料学院、图书馆、通宵自习室的监控,发现你回宿舍的时间都很晚,有时一整晚都不回去,难怪刚才那位护士小姐姐对你生气。”
听到监控,图吉脸色更苍白了。
“申博在这儿跟我提了个要求,要我找到那个转移尸体的人。”黎宝说:“图同学,现在你好好回想一下,6月25号,26号,27号,你离开材料学院后去了哪里?”
“我……”图吉额角流下汗水。
“记不起来了?”黎宝将手机转向图吉,“那我来帮你回答一下。25号晚上,你没回宿舍,26号早上才回。26号晚上,你也没回宿舍,27号早上才回。27号晚上,你还是没回宿舍,28号早上回来后很快又离开。巧的是,26号凌晨,张和飞遇害,27号晚上到28号凌晨,有人将张和飞的尸体放进洛兴隆的应援卷幅。”
图吉激动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坐在你这个位置的人,‘不知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黎宝说:“我劝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是个懂得权衡的人,忍受张教授三年,换来光明前程,你觉得很划算。现在你也需要权衡,是继续隐瞒,还是诚实说出来。张和飞的尸体砸死了两个无辜的人,我一定会将放尸体的这个人揪出来。”
图吉抖得连椅子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黎宝离开审讯室,立即给张贸打电话,“有其他发现吗?”
“有!”张贸飞快说:“图吉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但因为经常给张教授干活,张教授有一辆比亚迪几乎都是图吉在开。我们已经找到这辆车了,现在停在科大三路,路口监控拍到26号早上5点,停车后图吉从车里下来。”
黎宝问:“通知李迅了吗?”
张贸情绪高涨,“这就通知!”
痕检赶到的同时,张教授也闻讯赶来,慌忙撇清关系,“这车我早就送给图吉了,我不知道他拿车干了什么!”
比亚迪车身有些脏,痕检仔细地在车轮、车里提取样本。后备箱放着一个硕大的名牌行李箱,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图吉用不起这么昂贵的行李箱,张教授承认是自己的,忘在后备箱里了。
经比对,行李箱里残留的泥土和尸坑的泥土成分一致,而车轮里部分泥土和祥义山一带泥土成分相似,行李箱中有少量血迹,和张和飞dna一致。
铁证当前,图吉情绪崩溃,大喊道:“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倒霉的永远是我!”
整个审讯室都回荡着图吉的咆哮,黎宝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头困兽,这个人为了顺利毕业,甘愿给导师当奴仆,但他不可能毕业了,对张和飞尸体做的事,涉嫌侮辱尸体,而尸体带走两条人命,这是命案。
这场审讯因为图吉反复失控,而持续了两天。
图吉和申博的老家离得很近,都经过了牢狱般的三年,不同的是申博本科就考进了函省科技大学,而图吉本科在函省一所差一点的大学,想报考卢教授的研究生,但卢教授名额满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张教授。
当时网上就有一些关于张教授欺压学生的小道消息,但图吉别无选择。他成长在一个拮据压抑的家庭,父母奉行打压式教育,笑一笑都会接收到白眼和嘲讽。他想靠自己、靠学习脱离家庭。
然而成为张教授的研究生后,苦难才真正开始。张教授十分精明,开学伊始,就将所有人的背景摸清楚了,图吉这种软柿子,捏死了都冒不出个泡来。
同学们一开始也老实听张教授差遣,慢慢地都学会了阳奉阴违那一套,只有图吉,被张教授钓得死死的,任劳任怨,而他越是听话,做得越多,张教授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