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风雪残留的鲜涩味,很独特,过渡到长黎的胸腔内,最后恋恋不舍地弥散开。
阿遥突然感觉长黎的骨骼没那样硌人疼了,尤其是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肋骨,整整齐齐一排,之前像钝刀,怎么挪蹭调整,只要挨上了就不舒服,现在被裹上了一层棉花,紧实但不锋利。
长黎横在阿遥余光里的半截手腕,骨骼肌理坚韧细密,且温润。
阿遥一愣,突然明白了‐‐
填补残缺,续骨新生。
原来真的这样神奇。
阿遥身上的重量轻飘很多,等反应过来,长黎已经跟他保持了一段得体的距离。
神官大人身着月白色长衫,从容淡然,一丝不苟,他甚至连发髻也没乱,倒显得睡懵的阿遥轻率又混乱,好像刚从某个混账的被窝里爬出来。
长黎温雅,站在床边,对呆愣的阿遥稍一摆手,说:&ldo;跟我来。&rdo;
&ldo;啊?&rdo;
长黎笑笑,转身离开。
阿遥来不及套衣服,甚至没穿鞋,急匆匆跟上。
除了床榻周围是被特意隔出的幽静之地外,其他方地方不论往哪边走,景物都一样,遮天蔽日的巨树上挂满了粗如蟒蛇的藤蔓,湿黏的腥土,成片的枯草好像长了眼睛,阿遥走路时每踩一脚,它们就兴奋地缠上来。
糟糕的体验感和齐全的要素,一下把阿遥拉回当日黑丛林的记忆中,后颈的寒毛骤然竖起。他下意识拽住长黎的衣服,&ldo;大人‐‐&rdo;
长黎说:&ldo;别怕。&rdo;
阿遥问:&ldo;你就住在这里?&rdo;
长黎淡淡垂眸:&ldo;我没其他地方去。&rdo;
阿遥觉得神官大人好可怜,&ldo;这里也是黑丛林?&rdo;
长黎颔首:&ldo;茶古圣湖没有神,但黑丛林有鬼。&rdo;
阿遥一怔,猛地打了个寒颤,恍惚间,他松开了长黎的衣袖。
长黎的嘴角浅浅一弯,不像笑,有点落寞。
阿遥看见了,心揪一下,他想安慰长黎,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阿遥光脚辗地上的枯草,脖子一缩,像个怂包。
长黎抱着不轻不重的期待,深深地看阿遥一眼,说:&ldo;走吧,快到了。&rdo;
两人一前一后,又往前走很久,直到阿遥快分不清前后左右之际,眼前骤然出现个一米高、半人宽的枯树洞。
阿遥停步,不明所以地往洞里张望。
&ldo;阿遥,&rdo;长黎侧身,&ldo;你要找的人在里面。&rdo;
&ldo;哦,谢谢。&rdo;阿遥蛮有礼貌。
他弯腰探进树洞,完全没考虑过这种在阴潮诡异的地方,会不会突然出现个什么鬼东西贴脸。
阿遥笃定,神官大人在我身后,不会有危险。
长黎没有一起进。
树洞里的环境正如阿遥想的,昏暗潮湿,枯树的缝隙因此长满蘑菇。空气中泛着酸腐的涩味,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烤羊腿的膻腥味,人间烟火的朴实冲淡了诡异,有几分喜感。
阿遥的心突突跳两下,突然意识到什么。
应景似的,有人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打了个愁云惨淡,但中气十足的饱嗝。
阿遥:&ldo;……&rdo;
&ldo;多、多吉?&rdo;
多吉听见熟悉的声音,先愣一下,接着嗷一声嚎哭,连滚带爬地摸索,&ldo;阿遥?阿遥你在哪里?&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阿遥也没有很淡定,蹲下来往地上摸:&ldo;应该在你前面的,你别着急。&rdo;
两人,又鸡飞狗跳一阵,终于还是阿遥先摸到多吉糊满了油脂的胖瘦。
&ldo;……&rdo;阿遥问:&ldo;哪里来的羊腿。&rdo;
多吉把阿遥拉到自己身边,总算有点安全感了。&ldo;每天都有一只长角的狐狸给我送饭,我说我想吃烤羊腿,今天就有了。&rdo;他抬手擦掉鼻涕眼泪,反而弄得油光满脸,&ldo;阿遥,这是什么地方?吓死我了。&rdo;
阿遥说:&ldo;黑丛林。&rdo;
多吉飘忽的脂肪徒然一哆嗦,不敢吱声了。
烤羊腿热乎的,很香,表面还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