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甄野推三阻四不愿意嫁人,害得爸爸住院这件事,还是有怨怼的。但他不会直说,因为他对他哥其实有些害怕和羡慕。
羡慕甄野比他高。
个头高,鼻梁高,连成绩也一直比他高。
生在这种阶层的家庭里,何君华很难不把哥哥当做假想敌。甚至那会甄野还没回国,何君华刚喜欢上容屿,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听说国外风气都很浪荡,很怕甄野哪天回国,把他的容叔叔给抢走了。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恶毒男二oga,用下作的手段贴近他男朋友。男朋友百口莫辩,把他这个真命oga惹哭。
好几个夜晚,何君华都是这样含着泪水,恐慌地入睡。
后来甄野真的回国了。他要倒时差,经常半夜不睡觉在别墅里走。
甄野好像说了一嘴是背上骨头疼才起来走,但何君华不怎么信。因为他看他哥能跑能跳的,觉得这应该是他哥为了博爸爸同情的说辞。
有一次何君华做噩梦起来去卫生间,竟然发现甄野凌晨三点在走廊外面站着,盯着他的卧室门一动不动。
何君华当时就惊叫一声,狠狠吓到了。
他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小时候被带去医院,见甄野生病的妈妈时,十四岁的甄野凶残地把他揍了一顿的情景。
——那是他一辈子的创伤和阴影。
于是何君华哭着敲门冲进主卧,扑倒在爸爸妈妈床上。他妈妈自然是护他护得紧,以为他受了委屈,气得推他爸爸,让他爸去处理。
“老何,你管管啊!他要是再打我们儿子怎么办?”
何宇生那天晚上本就脾气不好,拎着棍子就出去教训甄野了。何君华惊慌得蒙在软绒绒的羽绒被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第二天,甄野天没亮就搬出去了。
何君华不知道他哥去哪了,但自从那天起,他便不怎么做噩梦了。
妈妈抱着他揉了揉,还一阵后怕地跟爸爸说:
“还好你那个野儿子走了,否则要把我们君君也折磨成神经病了。甄野有精神病,在国外都确诊的,这种定时炸弹绝对不能留在家里。”
今天是何君华时隔那么久,第一次见到甄野。
他心里虽然还有些小隔阂,小埋怨,可想到哥哥马上要嫁给陈爷爷,就心底莫名一松,人也愉快多了。
好像长久以来压在他脑袋上的石头,即将要移除了。
但何君华还是很关心他哥的,怕甄野嫁人委屈,还特意问了句:
“哥,你有没有喜欢的alpha呀?”
“小刘吗?有个事想找你帮忙。帮我打听一下,甄家老太太甄玉珍,得的是什么病。”
没一会儿,何君华听到她接着电话,重复了一句:
“哦,尿毒症啊。”
挂断后,钟丽芸似不经意地说:“甄家要换肾,那应该正是等着用钱的时候吧。”
想起那个不愿低头的甄野,一抹精明的算计,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你还挺养生。别说,你最近气色都好多了。”程之然把橙汁递给他。
“那当然。”甄野心说,alpha的财与色是最养人的东西,两样他都占个爽,能不养人吗。
喝了口橙汁,入口浓郁香甜,甄野顺口夸了嘴,“你这橙汁还挺好喝的。”
程之然:“能不好喝吗,我今天才挤的。”
“……?!不是哥们,你——”甄野差点没喷出去。
程之然是植物系,本体是棵无害的橙子树,而且血统还挺浓。这就导致,程之然从小左幼儿园就会从喉咙里吐花,长大发育成熟之后,发情期还能挤出橙汁。
以前程之然还说过浑话,说他一辈子都不找alpha,有汁水也挤给兄弟们享用。
甄野没想到,他今晚真喝左了。
“安心啦,我是拿外面买的橙子挤的。”程之然好笑地看着甄野,顺便从茶几左拿了颗橙子,表演了下单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捏橙汁。
“那就好……”甄野松了口气。他不是嫌弃发小,只是觉得喝人家的液体什么的,有点冒昧。
“我发情期确实是刚走,但是吃了抑制剂,没流几滴水,凑不成一杯给你喝的啦。”程之然坐下来,用遥控器翻着电视,打算找个电影看。
忽然,程之然转过头,闲聊似的提起:“不过,小野你们兔兔好像会假孕。你要是假孕的话,会像真怀孕一样流乳汁吗?”
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