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路礼带裴越宁走回教室。
晚自习开始,裴越宁收拾了一下东西,视线却落在最后排的几个空位上。
一整天,那里都没有人。
裴越宁垂眸,勾唇一笑。
他背好书包,起身就打算往外走。
驻班的老师是个实习生。
他原本正在看手机,是裴越宁的动静吸引他抬起了头。
“这位同学?”他出声,把人喊住。
裴越宁脚步一顿,回过了头。
实习生皱了皱眉:“现在还在自习,你去哪里?”
教室里安静了。
几个人的笔停下,路礼的目光也从课本上抬起来。
裴越宁脸上还是一贯的温柔微笑:“老师,王处没跟您沟通过吗?”
实习生愣住:“……王处?”
“教务处的王主任。”裴越宁的笑意不达眼底:“我来之前,他跟我哥哥说,所有的安排都已经跟学校协调好了。”
实习生:“……”
他眼里的裴越宁就站在教室门口,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但就是这种平淡,却让人有一种说不清的压力。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齐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郑老师!”
他赶到教室门口,先对裴越宁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转向驻班实习生。
“郑老师,是这样的,越宁情况特殊,经常要飞国外参赛。所以他的晚自习时间有特批,得去新音乐厅练琴。”
实习生这会才反应过来。
他是裴越宁,今天刚转来的那位……财阀家主的亲生弟弟。
裴越宁依然微笑,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
“……行。”实习生说,“抱歉耽误你时间了,去吧。”
“谢谢老师。”裴越宁对他微笑,转身走出教室,抱着琴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新音乐厅在体育馆的另一侧,走过去要经过体育馆的后门。
但在岔路口,裴越宁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似乎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他犹豫着,步子还是慢了下来。
……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场馆里。
几米外的观众席上,两个披着长发,面容精致的女生正坐着。
何疏明和齐知月并肩凑在一起,中间摊着一本翻开的课题资料。
何疏明一推眼镜:“ 的结论部分我看了,数据支撑不够。”
……
场馆中央的男生左脸挨了一拳,连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啊!”
……
齐知月头都没抬:“那行,明天找教授要补充材料。”
她们斜后方的座位上,林云尽正在给他的女朋友打电话:“再等会,罗仞还在装逼。”
电话那头,辛瞳忍不住呜咽:“呜呜呜呜……气死我了,怎么现在才解决!”
“他躲了一天,晚上才抓到,别哭了宝宝。”林云尽温声哄道:“不是在做美甲吗,心情好点了没?等会想吃什么?”
辛瞳终于止住了眼泪。
“嗯……”她歪着头,看着自己美甲上那三克拉的火彩粉钻,漫不经心道:“日料吧,熟的,什么都行。”
林云尽勾唇:“好,你说了算。”
另一边的看台,叼着棒棒糖的小卷毛男生正翘着腿打游戏。
“卧槽,这打野是猪吧?”秦疏星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会不会玩啊?会不会?”
……
中央的男生又挨了一下:“我真删了!全都没了!你别说出去,啊——”
……
手机上的游戏一卡一卡的,右上角还时不时跳出460标识。
秦疏星听着这噪音,越玩越烦躁。
他骂骂咧咧地喷了几句,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朝着球场中央大喊:“罗仞!你好了没?这里网太差了!”
动手的男生闻言,终于停下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像是嫌脏般的拿起消毒湿巾擦拭。
那人抬头的一瞬间,站在门口的裴越宁就看清了那张脸。
他生得张扬浓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