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四年前自己的那样的状态,农场主用力摇了摇头。
“那样就好。”
在农场主疑惑的视线下,太宰治舒了口气,露出了个笑容,
“其实关于找出幕后的人……我也有一点想法。”
不等她追问,太宰治已经自顾自继续说道,
“小姐还记得之前我说过想为你做一个在横滨的身份档案的事吗?你还填了不少东西在。”
农场主点点头:
“但我记得,我好像还有文件没有填完。”
太宰治轻咳了一声:
“那份文件已经彻底被我销毁了,对小姐来说,暴露真名并不是更好的选择。但相反,只要为小姐准备一份与真名有差异的身份档案,之后再分析敌人的行动模式,到时候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但太宰君这么说的话是……你已经办好了吗?”
农场主已经逐渐习惯这种当他在询问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的行为模式。太宰治听了她的问话后怔了一瞬,随后歪头,微微笑了起来:
“还没有。”
他摊手,
“我当时只是以防万一,放了一份资料在档案内……但是如果一味自己做出决断,忽略小姐自身的意愿,那不就显得我太过傲慢了吗?所以,一直都没有在政府那里过明路。”
“喔。”
农场主干巴巴地感叹。她看着面前还坐在病床上的青年,突然间对他们相隔的四年有了真切的实感,
“太宰君,你……真的变了很多啊。”
他眨了眨眼:
“什么部分?”
农场主没有说下去,转而问道:
“所以,你当时给我写的名字是什么?”
“考虑到如果名字全部改掉的话,小姐对这个名字就有了陌生感,也更容易暴露,所以,我只是在那份档案里稍微改了一下小姐的姓。”
太宰治看着她,声音紧了些,
“因为用其他人的姓可能有些不太礼貌,所以就暂时借用了我的姓。小姐会介意这一点吗?”
农场主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不礼貌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所以,我现在的名字是?”
“太宰阳依。”
青年语气似乎完全没变,
“如果和我的姓氏一样的话,熟悉的人会因为考虑到称呼问题而直接叫小姐名字,这样也省了小姐熟悉新名字的时间。并且,我很怀疑整件事的幕后黑手也是我熟悉的人,也不会有其他人受到牵连,综合来看是最合适的选择。”
“小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被呼唤的感应吗?”
“暂时好像还没有。”
“……那很好。”
他微微笑了笑。
“那你不怕受到牵连吗?”
农场主没忍住。
“我啊……反正很久前就已经和小姐绑在一条绳子上了,再加一条也没什么区别哦。”
病床上的青年眉眼弯起。
和以前……确实一点都不一样了。
农场主想。
即使看起来变得坦率了很多,亦或是开朗,但是比起以前似乎更看不懂了。
“小姐是怎么想的呢?”
是啊,她是怎么想的呢?
农场主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问”这个动作本身,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但四年不是几句话能消掉的。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份档案。”
她听到自己问。
太宰治偏过头:
“不记得了呢,大概某天?”
即使农场主再迟钝,也明白改姓的意味,而太宰治显然不是一时兴起,包括,四年前导致鹈鹕镇被迫重置的事情也……
“你希望我露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农场主闭了闭眼,
“太宰君,我一直都想知道……”
门被敲响了。
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中岛敦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个人。
“那个——打扰了。太宰先生,乱步先生说有事找您。还有这位小姐也……”
他看向农场主,神情还带着慌张,似乎是被人推进来被迫打断这场对话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