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吻他,似是不知拿他如何是好,额头抵住他侧颈,闷闷哑笑,哄道:“你放松些,等会便不疼了。”
江霖埋进枕面,愤恨摇头,方才宋折说过这话,他含糊照做,尚一放松,那东西尽数进来,江霖便如宽阔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被风吹被雨打,跌进浪潮里,颠狂不止。
“你混账!”他咬牙怒骂一句。
宋折滚着喉咙,眉梢紧紧拢在额间,豆大的热汗倏尔滚落,压弯眼睫,他覆起眼帘,呼吸紊乱,甫一进,江霖便紧,他舒爽至极,但江霖又难受,他心疼不已,只能先行哄人。
僵持半晌,江霖总算退让,默默松了力气,宋折睁开眼,瞥见那人回头,似要喊停,他压住那片肩,不等江霖反应,随心而动。
江霖瞪起双眼,哼哼两声,有泪涌出,眼皮是红的,怒然撩起,宋折发出餍足的喟叹,展平双眉,沉下身,嫣然一笑,深深吻住江霖。
江霖余气没消,推拒回绝,忽觉腿窝一高,抵至胸前,他仓皇抬头,翻开嘴巴,来不及倒出一个字,狂风骤雨汹涌拍来,将他裹入欲海里。
相较之前的一次,这次全无懈怠,来势迅猛,有如开疆辟野,急切粗莽,无论江霖如何哀求,宋折仿若不闻。
江霖攀住那人臂膀,只觉神魂飞散,既难受不堪,又痛快淋漓,在一次次的抽搐打颤里,他有时熬不住,死死搂住那人,胡乱一咬,尝到一口血锈,他朦朦胧胧睁眼,看见流出血的左肩,终是忍不住痛哭。
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便是神仙,也会溺毙其间。
行至最后,江霖连眼睛都睁不开,浑身酸软,化作一汪清水,被人珍而重之地拘住,那人垂落双唇,飞掠水面,留下微风般的呢喃。
“……不必担心,本将军死的那天,你便自由了。”
江霖眼皮一抖,嘴唇轻动。
夜深,有雪絮絮飘落。
南院,烛灯微亮,两具身影腾转挪移,掌心相接,力气不减,在屋里你追我打。
河綦扬身后躲,耳侧随之劈下来一掌,他抬掌相抵,扭过腕骨,反指擒住那只手,杨叁面色一顿,脸上闪过一抹狠色,横起长腿,河綦被迫松手,向后跳跃,堪堪避开。
扯开一丈远,河綦拍拍衣上的尘,望着那张带怒的脸,神色渐冷,生硬道:“府上大喜,我无心与你胡搅蛮缠,时辰不早,你还是回屋歇去。”
话落,杨叁急扑过来,揪起前襟,厉斥道:“大人好不容易和江公子修成正果,你今日横插一脚,究竟是何居心!”
河綦掰着他的手,将其摔开,厌烦地皱眉,转身不理,杨叁攥紧五指,想起宴席上埋头灌酒的宋折,心尖抽痛,见河綦隐瞒详细,便觉遭了背叛般,火气难抑。
他知道河綦带江霖去了刑场,但其中原委,实然不解,只以为河綦擅作主张,搅乱喜事,辜负了宋折的真心。
哪知河綦听了他的控诉,淡淡斜过一眼,凛然道:“是大人派我接他去的刑场。”
杨叁一怔,面露疑惑。
河綦正正看他,坦白道:“大人不想江公子伤心,命我接他去见那人最后一面。”
杨叁起伏的胸膛趋于平缓,河綦瞥过那张发白的面孔,垂低眼帘,落在袖里的手微微蜷紧。
宋折打马离府后,他不放心,策马去追,一路快赶,目睹了宋折堵截囚车的过程,后来宋折转马回宫,他默默跟上,候在裕春殿的角门。
日头悬挂上空,向西偏斜,宋折才从大殿走出,河綦迎上前,但见宋折面孔雪白,左肩泅出暗血,他眼眶一滞,扶住那具踉跄的身形,欲将送去太医馆,宋折忍痛张嘴,吩咐他回府接上江霖。
想起两人在刑场上相触即放的目光,河綦坚如磐石的心也为其动摇。
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可有的人,情爱佩身,生不得,死更不许。
夜雪下至清晨,慢慢停歇。
河綦推开房门,回头一望,床上杨叁眉目紧皱,沉睡不醒,他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带上门,望向远端乌黑的阴云,呵出一口白雾。
天光不亮,府里已有随从醒转,穿梭廊下忙忙碌碌,河綦晃过檐廊,遥遥看见树下的人影,愣住一会,抬步往前。
进到院子,树下交谈的对话隐约传来。
“……这树你照料得好,想必来年能开一树白花。”
“这玉兰树可是娇嫩,万般呵护才扎住根,今年风大雪多,把树杈压折了几根,但这树顽强得很,断枝又长出绿芽了,待过几月,抽枝散绿,花满一树。”
老任揣着手,笑容满面,宋折端起茶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