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道:“你同她既是旧相识,那应当明晓她的心性,若要她安心待在药谷,她可会答应?”
江霖道:“这个徒儿不能保证,但明日她醒来,徒儿一定尽力劝她。”
梅英宗接过瓷罐塞进袖子里,起身道:“那便等她醒来再谈,时辰不早,你也早点歇息,我同南……你寻师叔先下去歇息了。”
江霖送两人到门口,见两人走下木梯,合上房门,折身回到床边坐下,仔细瞧着那张七年间有些变化的脸。
翌日清晨,江霖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昨夜他没回房,整夜待在这间屋子里,困了就伏在床边,叠着手垫住脑袋眯睡。
这会儿醒来全身酸麻,他睁开惺忪的眼,打着哈欠抬起脑袋,瞧了眼阿香,直起身往外走。
楼下,院外站有两人,桂清叉着腰堵在门后面,语气颇凶,江霖晃着脚往下走,正撞见跑上来的嵘儿。
“出什么事了,嵘儿?”
嵘儿见是他,舒了口气,“霖儿哥,师父和寻前辈还未起来,外边忽然来了两个人,好似凶神恶鬼……”
江霖安抚她道:“我下去瞧瞧情况,你先上去告知师父一声。”
嵘儿嗯了声,快步往上走。
江霖几步下了楼,走到院子前,抬眼往外一瞧,却见晨雾间杵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头戴草帽,双手双腿打绑,确实看着不像好人。
待两人抬起眼,江霖微微一惊。
正是河渊阁的那两位。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听见江霖声音,桂清转过头,抱拳行礼道:“师哥早!”又望向那两人,怪道:“师哥您认识他们啊?”
江霖上前,拉开门闩,皱眉道:“你们如何知道这里?”
河綦上前,帽檐下一对眼被清雾染得冷白:“燕镖头所说。”
江霖愕然,却没轻易让两人进去,道:“你们来这有何事?”
河綦盯住他,“我们要见阿香。”
“阿香她……”
“没有时间,我们要带她回去了。”河綦打断他,迎步上前。
江霖猜想是宋折离开恭州的缘故,但先前两人答应他不会带走阿香,这时候反悔,江霖可不允许。
“此乃我师父住处,你们不能乱闯!”
他搬出梅英宗,河綦没反应,江霖只好关上门扉,河綦眉心一凛,伸掌重重拍开两道门,江霖没想他力气这般大,被震得后退,听见啪的一声,两道门裂了。
“你……!”
河綦甩出一侧的三棱刀,翻身上前,刺向江霖,怒道:“你莫非骗我!”
刀至眼前,一只鞋从下挑上,河綦急忙收刀,轻盈落在旁边,冷脸望向挡在江霖身前的寻海宁。
“师父!”
桂清见了寻海宁,咧开笑脸,回头望着跟上来的梅英宗,礼貌道:“师叔!”
梅英宗应了他一声,挪到江霖身旁,打量他一番,道:“可有受伤?”
江霖摇了摇头,看向河綦和河蓝。
河綦视线在几人脸上打转,最后停在梅英宗身上,神情松缓些许,道:“可是梅英宗前辈?”
梅英宗懒懒地扫了两人一眼:“正是。”
河綦收起三棱刀,拱手道:“小辈擅闯药谷,望前辈见谅。”
梅英宗不应声,方才瞧见他差点伤了江霖,心里来气。
“你知他是梅英宗,竟不知我是谁?”
寻海宁甩甩袖袍,有意逗趣两人:“他是前辈,我也是前辈,你为何不问我见不见谅?”
河綦看向他,眉间纠结,刚才试探之下就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他,但实在不知他名号,默住了会道:“敢问前辈大名?”
寻海宁挺了挺身,清嗓道:“吾乃天下第一浪客、温澜逍遥神仙、南海莲花菩萨寻海宁!”
桂清啪啪地拍起掌大笑,给寻海宁捧场。
河綦神色一怔,冷漠的嗓音掺了些慌乱,低头道:“小辈叨扰,望两位前辈见谅。”
江霖恰好有事问河綦,转到梅英宗身前,让他准了两人进来,梅英宗约是猜到了和阿香有关,摇着头回身上楼。
江霖知道他这是应允之意,领着河綦河蓝上至三层那间厢房。
时辰正早,白雾萦绕,远处天色已呈鱼肚白,谷中寂静,偶有几道鸟鸣从山顶降下来。
进了屋,河蓝疾步冲到阿香床边,握住一只手,嘴里发出啊啊的怪叫,激动地回头看过来,眼里已经盈满了眼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