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当今天子最器重的也是宋折,将皇城东隅脚下的将军府都赐给了宋折,还封他为开国将军,赐虎符,赏高官厚禄。
后因邬芪猖狂,频繁强占塞北领地,天子派宋折驻军塞北,剿灭邬芪。
仅用两年,邬芪归降,消息传回京中,天子大喜,举全国盛宴接待宋折,宣布天下大赦。
除却皇位,宋折什么都有,然而他心不在朝廷,常年驻军塞北,每逢重大日子才回上京。
此番如此阵势,想必是天子亲诏。
上京城的百姓都听过宋折大名,可真人却见的少,听说回京的是宋将军,个个都抬高脑袋,争先恐后地望向城门。
约莫一会,城门那跑来几匹棕马,声势浩大,城墙上的官兵举槌敲鼓,锣声震天。
为首的正是宋折,仍覆着银面,乌发在风中凌乱。
“那便是宋将军么……嗬!”
徐冬枝痴痴看着,嘴里呢喃,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掌,力气之大,她身子飞出去,直直摔在道上。
那几匹马速度太快,瞬间便到眼前,徐冬枝吓傻了,失声尖叫,抬手护住脑袋。
“冬枝姑娘——!”
江霖冲过去,护住徐冬枝。
马蹄踏起的黄尘漫过面容,一片阴影罩住两人。
三步的距离,马蹄高高扬起,棕马被勒得发出鸣叫,江霖抬眼就看见停在头上的马蹄,以及尘埃之间,马背上那道冰锥般冷峻的视线。
杨叁在身后,看见棕马跃起。
停得太急,棕马收不着力,马背上的人扯着缰绳不放,棕马力气失衡,双腿摔在地上。
杨叁心惊:“大人——!”
宋折松开缰绳,借力踩在马背上,腾空跃起,平稳落在旁边。
棕马脱力摔在地上,嘶鸣哀嚎。
杨叁翻身下马,过来查看情况。
“喂,你们两位,可有大碍?”
“无、无碍……多、多谢将军。”江霖打着牙颤,看向徐冬枝,关切道:“冬、冬枝姑娘……”
徐冬枝抬起脸,吓得泪如泉涌,得知自己还活着,哭得更厉害。
杨叁为难地挠了挠额角,转身去看倒下的棕马,还好马匹装了护膝,没断腿。
“大人,马无大碍,不过跑不得了。”
宋折轻轻嗯了声,视线停在那两人身上,徐冬枝拽着江霖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位……”
甫一开口,空中传来破空声,两枚利箭直取宋折而来。
宋折皱眉,抽出腰间长刀格挡。
射箭的人力气极大,箭矢有如千斤重,宋折拿刀挡开第一枚时,刀身发出轻微震动。
另一枚堪堪擦过他的耳尖,箭头割破勾绳,面具随之落在地上。
失去了面具的遮挡,那张分明的面孔闯入百姓眼中。
杨叁冲到宋折面前,抽出长刀,双眼朝着四周楼房巡视,声如洪钟:“何人大胆!”
其他官兵也抽出长刀,将宋折、江霖和徐冬枝三人围在圈里。
宋折垂下眼,捡起插在地上的那枚羽箭。
材质硬挺,箭头锋锐,如果刚才再差个几公分,被刮掉的可就是他的脸。
并非常人,是有意冲他来的。
宋折转动羽箭,看向高楼。
为了看热闹,不少人开着窗户探头,听见杨叁气冲冲的质问,忙把头缩回去,生怕被牵连。
那群偷袭的人在暗处,有备而来,不可能轻易让他们发现。
宋折低声吩咐:“杨叁,把箭带回去吧。”
杨叁应答,收起刀,将两枚羽箭插在竹筒里。
“谢、谢将军……”
徐冬枝缓过劲来,抽泣着跟宋折道谢。
两人站起来,一身都是灰,江霖墨镜差点掉下鼻梁,连忙抬手推推墨镜。
宋折打量两人的面孔,扫到江霖,那人推弄墨镜的间隙,恰好露出右眼角下方的一颗美人痣。
像一颗细珠子。
“大人,官兵换了新马过来。”
杨叁牵着新马过来,宋折收回视线,接过马绳,翻身上背。
时辰不早,不能让宫里那位等着,宋折夹紧马腹,先行离开。
“这位公子、姑娘,这是五两银子,你们先拿着,如有什么不适,后面可到西隅的十八营找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