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人的半边肩膀。
路灯在水洼里映出他们的影子,他把伞更多地朝哈兰德遮着。
多米尼克想继续说话,以此来缓解这让人心慌的气氛,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不太想开口了。因为贴的太近,从抵着的下巴传来了傻大个外套上熟悉的淡淡气味。
像两个烂俗青春片里跑错片场的倒霉鬼。
路上太安静,又太不安静。
咚、咚、咚、咚……
是自己胸腔里越来越没规律的心跳。
fuxk……贴着这家伙的背呢!他肯定感受得到!
……
争点气吧!我的心啊……
这不会是什么必然性的幻觉吧?难道喜欢一个人这么诡异吗?让人觉得他身上每一个特点都是自己命中注定会爱上的?
他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
你以为你是被动地被这些特质吸引,但事实上,是你先动了心,然后才把这些平凡的特质一个个挑出来,赋予它们可爱的意义?
于是他的普通变成了独特,他的怪癖变成了秘密。
这会是我的心一直停不下来的缘由吗?
……
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
多米尼克觉得自己可能是冷得发烧了,才会在这种时候,在哈兰德背上思考哲学。
“erlg。”他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你今天特别蠢吗?”
“知道。”
多米尼克怔了一下。
哈兰德:“只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回到宿舍的时候,多米尼克不可避免地有些感冒了。
原本在球场上就淋了半个小时雨,加上剧痛导致的大量出汗,回来冲了热水澡,冷热交替,鼻子还是堵了,喉咙也发涩。免疫系统提出抗议。
哈兰德给他兑了一杯温的维c泡腾片水,然后又不知道哪掏出来个温度计,顶着多米的骂骂咧咧塞到了他腋下。
多米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手里捧着那杯散发着橘子味的温水,吸了吸鼻子。
又看着哈兰德坐下来在沙发边,把他手上的脚小心抬起来垫在自己膝盖上。
多米懵了一下:“你干嘛?”
“我给你冰敷。”
“我自己来啊!”说着就想去抢。
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推拒了,他说:“你自己来,敷的位置会不对,冰袋要压在外踝最肿的那块软组织上,往下偏一厘米就压不到炎症最集中的区域。”
多米看着低着头的傻大个,淋了雨回来还没来得及冲热水澡呢。
他心有旁骛地想着——对哈兰德而言,遇见自己是什么偶然性的矛盾吗?如果那天去接机的不是自己,他遇见的是别人,那个别人也会成为他的老友吗?也会成为他心中的必然吗?
“你今晚不按照你的守则来了?十点以后就该保持安静去睡觉了……”闷闷地说。
……
温度计响了两声,哈兰德抬头:“多少度?”
多米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四,还好,是低烧。”
哈兰德:“那明天可以请假不训练。”
他扶起多米慢慢挪到床上。多米靠在枕头上,眼皮沉沉的。
可能是疼痛、低烧,也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太醍醐灌饼。
他的脑浆开始慢慢变成浆糊。
“erlg……”声音也因为鼻塞变得含糊。
“嗯……”哈兰德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我突然觉得……”多米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我可能是真的有病……”
如临大敌一般,哈兰德的眉头拧成死结。
他握住多米放在胸口的手,语气稍显慌乱:“你胸口也开始疼了?是心率过速引发的胸闷,还是受寒导致的急性肺部并发症?我去叫救护车。”
“别去……”多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们一点儿都治不好我……”
bro,更衣室不是靠能力立足的
多米尼克的足球信条是:更衣室是一个微型社会,在其中人情世故不容忽视。
这是他十六岁那年从家乡出发,独自在奥地利训练营里待了三个月,发现自己连德语"我找不到洗手间"都不会说之后,用血泪换来的生存智慧。
一支球队的状态,七分在战术,三分在更衣室。
更衣室里谁跟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