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这厮必会趁虚而入。
沉默半晌,他问陈淮:“听说陛下最近龙体欠安?”
陈淮点头:“确有此事。”
谢衡之想了想,吩咐道:“先不回府,去钦天监杨监正丨府上。”
……
谢衡之回到沧濯院时,已接近子时了。
他快速洗漱,熄灯入睡。
恍惚中,淡淡的清甜香气萦绕而来。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胳膊攀在他肩膀上,脑袋贴在他胸口。
“表兄,你真的要走了吗?”她委屈巴巴地问。
谢衡之低低“嗯”了一声。
“可是表兄,我不想你走……”少女声音染上淡淡的哭腔,“我舍不得你……”
谢衡之握住她的手,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林漱玉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地抽噎。
滚烫的泪水透过寝衣,滴在谢衡之的胸口,又一路蔓延到他心里,烧得他很难受。
他抱着她坐起身来,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见她面上泪光盈盈,便低头去吻她的泪水:“别哭。”
她却径直抬起脸,吻上他的唇。
夜风不知从何处涌入,床帐轻微摇曳,榻边多了几件凌乱的衣衫。
……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一头雾水。
这个梦的开头好生奇怪……
罢了罢了,只是个梦而已,不必多想。
……
一个时辰后,安王府。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入书房,侍女将一碗漆黑的汤药递给安王。
汤药散发着浓重的苦味儿,侍女闻着都忍不住微蹙眉头,安王喝着却面不改色。
安王刚放下药碗,吴明仲便急匆匆地进来了,侍女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怎么了?”安王问。
吴明仲道:“最新消息,今日早朝,陛下因中州之事震怒,魏王和谢衡之先后请缨前往中州赈灾。”
安王问:“父皇都同意了?”
“是。”
安王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扬。
这两人走了,他的机会便来了——无论是在爱情上,还是在朝政上。
他悠悠道:“届时派几个人过去将水搅浑,让他们斗得越厉害越好。”
吴明仲点头:“殿下放心。”
旋即,他面露踌躇:“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说吧。”
“论完中州之事后,钦天监监正说他夜观天象,见月犯心后星,寓意亲近之人的气运冲撞龙体,以至陛下身体抱恙……”
“这个亲近之人该不会是我吧?”安王冷笑道。
“正是。”吴明仲道,“钦天监监正说若想化解,需请殿下去城外兰若寺清修数月,为陛下祈福。陛下点头了,旨意恐怕马上就要到了。”
安王毫不意外。
皇帝本就信奉鬼神,又向来不大喜欢他这个庶子,说他生得像女子,没有半分阳刚之气。别说是清修了,就算是要他的心头血入药,恐怕皇帝也会同意。
吴明仲见安王脸色不佳,宽慰道:“殿下不必烦心,其实这也未必是件坏事。一来,这不影响我们的计划;二来,也可让太子及魏王党放松警惕。”
安王深深闭眼:“我知道。”
只是这么一来,他便难以再见林漱玉。
他不用想就知道,此事必是谢衡之的手笔。
盛怒之下,他常年苍白的脸色难得地浮现了血色。
与此同时,谢衡之刚从吏部出来,心情较昨夜轻快了不少。
先是以星象做局困住了安王,又让吏部的人给徐澈增大任务量,如此一来,他便不用担心自己离京期间林漱玉会遭人诱骗了。
傍晚,谢衡之下值回到国公府,在小花园里遇见了镇国公。
“正好,我正准备寻你。”镇国公道。
谢衡之神情冷淡:“父亲有何指教?”
镇国公叹了口气,道:“此去中州赈灾,恐怕多有凶险,你要多加保重。”
谢衡之颔首:“父亲放心。”
不远处的树后,林漱玉秀眉微蹙。
谢衡之竟当真要离开长安?
她昨夜的梦也提到了他将要离开。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世子:必须狠狠给情敌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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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