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胆的念头在江程雪心里发芽,但仅是发芽,并没有长成茂密的大树,因为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并且需要狠心。
十分的狠心。
纪维冬能威胁到她,并且次次都能成功,就是因为她有软肋,如果她表现出不在意,他就真的拿她没办法。
江程雪垂下睫,手指一直在扣袋子的边。
李君婷拍拍她的背,关切:“小雪,怎么了?”
“不舒服吗?”
江程雪抬头,冲李君婷笑了下,“没有,想到一些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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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照旧和李君婷吃完晚饭再回去,她也收到纪维冬的信息,不过今天他说会晚回,让她先休息。
江程雪看完消息没回复,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她醒来,发现旁边没人,倒是稍稍惊讶,这是婚后第一次纪维冬不在。
她顺手拿手机看,他并没有发消息。
她只是好奇他怎么没像以前一样告诉她在哪里,没有多余的想法。
江程雪下楼吃早餐,看到沙发上有人坐着,一愣。
纪维冬四指抵额头,拇指按太阳穴,轻轻转着。
他身子前俯,手肘抵在膝盖上,西装裤崩得很紧直,肩又宽,衬衫有力的撑起,微微阖眼,有种倦怠的禁欲。
她没吱声,去到餐厅。
菲佣照例给她拿来热好的牛奶,轻声说:“先生凌晨才到家。”
江程雪扯开话题:“昨天草莓拌的沙拉很好吃,今天有吗?”
菲佣笑,但很守规矩:“沙拉很凉,太太下午吃吧。”
江程雪点头:“好。”
江程雪吃了几口早餐,看到自己笔电就在他办公那台的旁边,神经一凛,立马没心情吃了。
虽然她把那些文件都删干净了,总之怕有痕迹被他发现,便走过去想把电脑拿走。
然而她刚靠近纪维冬,手腕就被拉去。
她吓一跳,整个人猝不及防跌在他膝盖中间,他双臂环住她,下巴靠在她肩颈,呼吸很缓,像是还在睡。
她不大满:“干嘛呀……”
江程雪整个人绷直了几秒,轻轻挣着,幅度也不敢大,怕引来他更大的囚。禁的力度。
她小声说:“你要不上去睡。”
纪维冬嗓音有点沙哑,“这样抱着很舒服,早上怕吵醒你,就没回房间。”
可是她不舒服。
江程雪低声:“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纪维冬:“要去。”
江程雪很板正:“那边也有衣物,去公司休息还能多睡几个小时。”
她的意思是不用回来。
他这种地位,公司里配有全套行政酒店式的休息室,完全能睡。
纪维冬像是睁开眼,他的手臂上移,压着她,到胸膛,再到锁骨,最后是肩颈,掌心不客气地揉抚。
他轻笑,“丈夫晚上不回家是好事么?”
江程雪被他问得一愣。
他下巴挂在她肩膀,“昨天我飞了三个国家。”
“昨天凌晨四点就启程,总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今天晚上到香港已经五点钟,很累。”
“以前我也是酒店和公司行政间的常客。现在我结婚了,不可以一样。”
他抬起血丝的眼,啄了啄她的脸。
江程雪没说话。
他像犯瘾,将她搂紧,又埋进她的脖颈乱蹭乱舔,“借你充电。好么?”
江程雪挣了一下,说:“有人。”
“他们不看。”
过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绵,浓浓的不掩饰的倦怠。
纪维冬趴在她肩头,闭着眼缓声:“我希望你每天睡醒都能见到我。”
“让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看到我穿什么衣服。有没有换过。”
他呢喃起来像在梦里。
他箍得很紧,真要她闻他的味道。
江程雪手指趴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要挤进去,但挤不进。
江程雪闻到纪维冬身上只有他惯用的草木香,已经进入了尾调,潮湿而阴凉的苔木味。
想来确实像他所说,昨天他飞了几个国家,没有任何停歇,连香水都是昨天的,衣物还没有换。
他很乐于扮演丈夫这个角色,缠着她:“闻到了吗?是我吗?”
江程雪被他箍得快喘不过气:“是你。”
他面颊贴她的面颊,似睡非睡,绵绵的问:“只有我吗?”
江程雪没法子,低声:“嗯。”
她其实隐隐知道,纪维冬对乱来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他就是个疯。批,对忠贞这件事有疯一样的固执。对自己和对她都是!
他要是会胡来,她倒是省心了。
她往前挣了挣,“那你先去洗澡换衣服。”
江程雪侧身的时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