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就坐火车坐个来回,到了填张表就行,还是挺轻松的,一中队的周干警主动接了下来,第二天去时怀里还揣了一份老婆整理的购物清单,准备给家里和亲朋好友带点需要的东西回来。
而局里的调查进度彻底卡死了。
死者身边人走访了个遍,大多只是有些瞧不起和小矛盾,没有到杀人的地步,当天有接触的也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异常,最后连卖假酒的老曹头都带过来审问了。
这位消息不是很灵通,还不知道死人了,警察去找人的时候,他还在制作勾兑酒呢,甚至旁边还有喝了一半的酒杯,完全就是边喝边工作,手还有点哆嗦,跟食堂打饭的大妈一样,看得警察都有些肝颤。
这可是毒性极大的头酒,要是手一抖,加多了,八成又要死人了!
他们赶紧查封了这个家庭小作坊,把老曹头连同这批未调配的完的酒带回去审讯检测。
出乎意料的是,已经调配好的酒里面的确含有甲醇和乙醇,但远远达不到致死量。
审讯老曹头时发现,这家伙祖上就是这一行的,打小就跟着大人认酒,品酒,以及各种掺假的手段,经验颇为丰富,比例控制得也很得当,掺的头酒不算多,一次还真喝不死人。
当然长期喝还是会严重损害身体。
而审讯时,知道有人因为喝自己的酒中毒死了,老曹头吓得话都不会说了,翻来覆去地说这酒他也喝,怎么可能会有毒呢,你说手抖?嗐,谁年龄大了不手抖啊!
从其反应,行为以及检测结果来看,目前死者死于甲醇的可能性更低了。
但凶手是谁还是没找到,甚至连个疑似方向都没有。
而连续调查这么多天,队里成员身体都有点撑不住了,谭队只能给宣布暂停,提前给众人放一天假休整,等明天化工所检测报告出来再说。
于是大家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回了家。
不过,陆逸行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市政府等人。
陆逸行等的是他二伯。
他和江夏已经在商议见家长了,首次当然是他先去对方家里拜访,紧张啦该带什么啦,怎么在江夏父母面前表现是一回事,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得先解决自家的问题。
他爷爷至今还在反对,虽然没有明着搞破坏,但就是不同意,不接受的态度,那这等江夏来自己家,天知道自己这擅长先斩后奏的爷爷会搞个什么大事出来,
总得先让爷爷接受同意了,他才好去江夏家里拜访叔叔阿姨,这样也不至于中途出岔子后,影响到江夏的名声。
只是之前他抽空谈过几回,都是收效甚微,对方封建思维太重,根本就说不通,最近他一忙更没时间劝人了,只能找比他清闲一点的二伯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方向劝一劝。
按他奶奶的说法,他二伯是家里鬼点子最多的人了。
而作为市经委副主任,陆秉智工作其实也挺忙的,本来他就得调度本市国营和集体企业生产,整顿、技术改进,现在又在工业改革,更得频繁对接全市各类企业。
直到天差不多黑了,陆秉智送走最后一个国营厂干部,总算是走出了市政府大楼。
刚一出门,他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橄榄绿色的身影,那站姿,一看就是自家侄子。
怎么这个点过来…不对,是怎么今天有空回家了?
陆秉智摁了摁太阳穴,被数据折磨一天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很快猜到了他的来意。
应该是为了对象的事儿。
这么想着,陆秉智大踏步走了过去,边走边喊道:“逸行!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二伯。”
陆逸行往前迎了两步:“我有事找你。”
靠近了,即便天色已经昏暗,但陆秉智还是看清楚对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下巴也有了一圈胡茬。
“最近几天忙坏了吧?怎么非得在这等,回家休息着,等我回去说也行啊。”
家里隔墙有耳的,怎么说?
陆逸行笑了下,只道:“有点心急,就直接过来了。”
“是你和对象的事儿吧?”
陆秉智也没废话,他直接点出来,又道:“你爷爷到年纪了,就是犟,哪里愿意听小辈的话,何况这个的确会有人多嘴,看着,你对象比你强,就觉着你是吃软饭,不是男人。”
“那是他们嫉妒。”
陆逸行淡定道:“他们想吃还吃不上呢。”
陆秉智还以为已经干出成绩的侄子会否定呢,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咂摸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地笑出了声。
“行,我以前还担心你年纪小,不知道多的是‘好朋友’会挖坑挑事呢,明白这个那以后就过不差。”
都说四十不惑,陆秉智摸爬滚打至这个年岁,也的确看懂了不少东西,亲兄弟姑且不论,有些所谓铁哥们,说的关系好像有好似的,实际上有些人看着哥们真过好,有个好对象,那是恶念全上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