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注意。”
“都不是。”李璟珩别过脸,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灼似火烧,“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若是你觉得那一刀刺的痛快,我人便在这里,你要怎么刺,刺多少刀,都悉听尊便。”
宋青雨便又不言语了。他抿了两口茶,觉不出浓酽好坏,索性当了水喝,末了,才道:“你如今来做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有什么用?”
李璟珩道:“是你不信我真情实意。”
“并非我不信你真心改过。”宋青雨听了,不住冷笑,“是我不敢。”
李璟珩能为了他一时放下身份尊贵,自身荣辱,委曲求全地求他原谅,不过是因着自个儿圈养在府上,一直俯首帖耳百依百顺的猫儿生了反骨,不听话了,又怕他一不留神死了,这才病急乱投医地只知认错。可若是问他错在哪了,还会不会再犯,只怕李璟珩自个儿也答不上来。
若是宋青雨因着这三言两语,当真傻乎乎地跟着他回去,那才真是蠢的可以。
他回去,只会比现在更惨。
李璟珩大概也知道自己在宋青雨这里没什么说服力,撇了话头,转而谈及其他:“我已求皇兄除了你的奴籍,卖身契也烧了,从今往后,你要做什么,都无拘束。”
“还有…”他吞吐着,“赐婚的诏书我也一并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好歹夫妻一场…”
剩下的话他没敢出口,他想说婚书还在,宋青雨便仍是他明面上的妻,他们生当同寝,死当同穴,不老不休。
可又怕这话说出来吓着了他。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从前的路子,不怎么当人,若是再效法,只怕他当场剖心明迹宋青雨也不会再看一眼。便退而求其次,妄图用一纸婚约勾得他回心转意,毕竟他们也曾相安无事、甚至像寻常夫妻那般琴瑟和鸣地相处过一段时日的,他不信宋青雨会不记得。
他此番出行没带它物,只有那纸诏书。宋青雨搁了茶盏,将诏书接过手来,低头细细看了片刻后,便合上卷轴,起身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方烛台,灯草抿成的芯子静静地烧着。他垂目看了会儿,而后抬手,毫不留情地把诏书投进了火里。
火苗一蹿而上,顷刻间把明黄诏书吞噬殆尽。
李璟珩死死瞪着眼,目眦欲裂。
“你怎么能…”他喃喃着,“抗旨不遵,这是大逆不道!”
宋青雨勾了点笑,轻轻一哂:“李璟珩,事到如今,你还要拿这些来威胁我么。我孤家寡人一个,身似飘蓬,死了就死了,死了反而解脱,死在李璟琮手里,跟死在你手里,有什么分别。”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偏不让李璟珩称心如意。
李璟珩猛抬头,眼底血红:“你就这么厌我。”
“何止呢。”指尖划过桌面,拨乱满纸残烬。他轻蔑地笑了笑,“我恶心死你了。”
一餐饭吃的食不下咽,就连向来神经大条的土蛋娘也觉到什么不对,自觉缄口不言,只不住筷地往宋青雨碗里摞菜。
宋青雨虽没什么胃口,可还是勉勉强强吃了一碗,拿茶漱过了口,便出到院子里站着消食。
已是要入夏的节候,院子里的榴花开的烂红,沉甸了满枝,望之胜火。宋青雨取了一枝放在手中把玩,心里想着事,便有些神思不属,连李璟珩什么时候跟出来的也没注意。
有几朵榴花晃悠悠落在他肩发上,乌发粲颈,素衣红花,相得益彰。李璟珩一时看入了迷,下意识想要伸手替他拂落肩上残花,可不提防宋青雨蓦地回头,那双眼里的清醒戒备,还是刺的他心里一痛。
宋青雨实在费解,他话已经挑的那样分明,李璟珩做什么还要这样死缠不放。实在是摸不准他要做什么,但远离些总是好的,如是想着,宋青雨便径直越过他,要去和土蛋娘辞行,顺带谢她一顿款待。
“不再多坐一坐么?”土蛋娘从门里迎出来,“土蛋出来送送先生。”
“不用。”宋青雨摇头,“我自个儿回去便成。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便让土蛋他们过来上课罢。”
“诶,诶。”土蛋娘忙不迭地应着,又叫土蛋跌跌撞撞地提了一坛梅子酒嘱他带回去,好下酒菜。
宋青雨称过谢,抱着酒坛跨出了门,可还没走出两步,李璟珩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自动跟了上来。
“…”宋青雨停步,回身看着他,“李璟珩。”
李璟珩耷拉着头,像被霜打的茄子:“嗯。”
宋青雨蹙了蹙眉:“你没有自个儿的去处么,紧跟着我做甚么?我是你爹还是你娘?”
“你是我妻。”李璟珩答非所问。
简直是对牛弹琴。宋青雨气的差点翻个白眼儿,不理他,抬步便走,他走了一路,李璟珩就跟了一路,直到回了草庐,他砰的一声落上门,才算得了个清净。
酒坛是未拆封的,宋青雨寻了个书屋的角落放下。窗前栽着几杆修竹,斑驳的竹影移上书案,架上堆满书册,他照着名目一个个比对过去,挑了几卷适合土蛋他们开蒙读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