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追问道:“他上车后,坐在哪个位置,你还有印象吗?”
倪平地这次想得更久,最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很不确定:
“按常理,那么早上车,空位多,一般人都喜欢往后坐,图个清静。
但他……我模糊有点感觉,他好像没往后走,直接就……坐在前排了?
大概是……第一排或者第二排?
这个,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陈警官,当时也没太注意。”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
“陈警官,难道……难道是他?!炸车的……就是他?!”
陈彬抿了抿嘴,没有直接回答。
潘风上车、坐在前排,很可能就是安放爆炸物,然后匆忙下车。
车上后排坐满了人,前排剩下潘风的座位,如果沈文竹中途坐车很大概率就会坐在这,如果沈文竹没有上车,或者没有坐在那个位置,炸药是遥控引爆,那潘风也无需引爆,另谋他法了。
但他不能向倪平地透露案件细节。
“案件的详细情况,过些日子,法院开庭,应该会有结果,到时候,相关的法律文书,会按规定告知你们家属。”
“谢谢……谢谢陈警官……谢谢……”倪平地反复地道谢,眼泪又涌了出来。
陈彬不再多言,对他和法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那片树荫。
殡仪馆大院里,人群已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纸灰、凋零的花瓣,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悲恸余味。
游双双、袁杰、曲浩、牛年等人也已完成了各自的工作,默默聚拢到陈彬身后。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穿过依旧弥漫着香火气的长廊,走过空旷安静下来的前院。
迈出殡仪馆那道厚重的铁门。
炽烈而真实的夏日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瞬间洒满全身。
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挺直,坚定。
身后,是刚刚告一段落的血案与悲歌;
前方,是无数等待他们的、未曾停歇的使命与道路。
阳光很好。
路,还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