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对他可不只是认识。不过只是单方面认识,祂大概从来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
&esp;&esp;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伊利亚,大概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存在这么深的血缘联结。他们的母亲绝没有对伊利亚提过他,她是那样的憎恶他,就像憎恶克拉克家族的其他人。
&esp;&esp;“盗火者”领队被安这副话说一半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和其他的诺西亚法师使起眼神。安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有些虚伪地笑了一声,抬高音量:“哎呀,我把这些消息透露给你们,你们的伊利亚大人会很不高兴的。这世界上没人会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污糟的出身,人们在出人头地后,往往会第一个解决从前在烂泥堆里打滚时结识的朋友,甚至是粗鄙穷困的家人。名声在外的大法师伊利亚·艾德里安大人,怎么会允许别人议论他狼狈的过去?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你们却非要提起,小心他恼羞成怒对你们痛下杀手。”
&esp;&esp;“伊利亚大人不是那样的人,”“盗火者”领队忍不住反驳,“他脾气确实不太好,但为人绝没有你形容的那么卑劣。甚至于你说什么,他在审判廷的历史功劳是克拉克家族的人送到他手上的,这话在场的前审判廷法师没有一个会相信。”
&esp;&esp;像是为了证明领队的话,后方的“盗火者”成员们都向前两步。
&esp;&esp;安哼笑:“看来你们是真的相当尊敬他了,就因为我说了他两句坏话,连诺西亚人最基本的礼貌都不要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可不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我只是实事求是。你们去问问他,他的母亲那样爱他、为了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可他呢?他离开雷曼赫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他把他可怜的母亲一个人丢在狼窝里,任那群恶狼分食。他的确不卑劣,他多么高尚啊。”
&esp;&esp;安连嘲带讽的一段话让“盗火者”的法师们陷入沉默。领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良久才恢复正常的肉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不,你一定是在编故事骗我们!”
&esp;&esp;“我用得着编故事骗你们?”安扯了下嘴角,最后呈现出来的表情却并不是微笑,“不过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他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上船是为了克里斯,也为了占卜的预示。不过有一件事非常有趣,我觉得值得分享出来。那次占卜告诉我,事物发展的起因和结果并不会显现在我和克里斯身上。那么在这个和艾德里安家族的法术传承有联系的地方,谁会是我们队伍里最特殊的人呢?到底是谁害得我们被卷入风暴,来到这里的?”
&esp;&esp;“噢,还有相当重要的一点,我刚刚似乎没说明白。我提及救赎审判廷和克拉克家族的秘密联系的原因在于,前段时间,带着我们‘翼骨’的法师在岛上探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这里和现实世界存在神秘意义上的壁垒,没有现世的力量辅助,我们很难准确降落在这个时空坐标上。而那种隐秘的、将我们引渡至此的力量,来源于某种言灵之力和艾德里安家族血脉的叠加。这一指向性应该足够明确了——伊利亚·艾德里安,他承袭艾德里安这一姓氏绝非偶然。而他又是在克拉克家族的默许下加入救赎审判廷的,克拉克家族的棋子。你们说这场风暴到底是从那群‘旧日神殿’的黑巫自我献祭时开始酝酿的,还是从他离开雷曼赫的时候开始酝酿的,亦或者,是从救赎审判廷的‘首席’选中克拉克家族的时候开始酝酿的?”
&esp;&esp;当然,其实他还有一种更为深远的,不能说给这群“盗火者”法师听的阴谋论。关于救赎审判廷那位“首席”到底是被谁唤醒的。
&esp;&esp;毕竟伊凡一世只是个普通人。
&esp;&esp;安·格里菲斯抬起头,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esp;&esp;“我记得那只哨子,”伊利亚在海神碑石洞里暗下眸色,“早在我离开科弗迪亚之前。我血缘意义上的父亲曾经供奉过邪神,那尊邪神像指向一位被称作‘远古海神’的存在。那只哨子就和祂有关。我和母亲出逃那年,父亲带着他的人手,吹着那只哨子追上我们,哨声令母亲很烦躁。当时的具体情形我没法完整复述,但有一件事我印象很深刻。那一天我们做什么都不顺利,仿佛万事万物都在阻止我们逃离科弗迪亚、逃离父亲的掌控。甚至于河水流动的方向和速度、水里的鱼群的活动……都以一种近乎反常的方式帮着父亲拦路。从前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巧合,直至在这那艘船上亲眼看到那群海盗的战斗方式,我才惊觉一切都不是偶然。”
&esp;&esp;“你的……父亲?”伊利亚这段自述让“蜘蛛”的脑袋懵了懵,“难道你也和‘先知’、‘安德烈’他们一样,出身于某个隐秘的法师家族?可艾德里安家族不是早就血脉断绝了吗,我也没听说过法师时代的法师家族,除了亚伯拉罕家族还有哪个传承下来了。我以为你姓艾德里安是因为你是孤儿,所以在加入救赎审判廷以后随便根据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