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颜手里拿着两件刚送过来的定制装在他身上比了又比，有些苦恼：“宝贝，你觉得哪套更好看？”
俞暮离随意看了眼，真诚道：“妈妈，我觉得都好看。”
其实两件衣服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白色加浅蓝边衬衫。不过想起之前林粟然帮他挑衣服的情景，他明智地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白颜：“那宝贝更喜欢哪件？”
俞暮离随手指了右边那件，“这件。”
“这件……”白颜点头，又摇头，然后拿着左边那件又在他身上比了比，“妈妈觉得这件更漂亮一点，这个浅蓝色细边看起来更温柔一些。”
“妈妈说得对，要不就这件吧？”俞暮离顺着她的话说。
然而……
“不对不对，”白颜放下左边这件，又把右边那件放到他身上比了比，“这个浅蓝粗边看起来也不错，更配宝贝的气质。”
俞暮离好脾气：“那就穿这件。”
白颜又左右比了比，目光转向偌大的衣柜，显然是还想看看有没有“更漂亮”的。
恰好在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来信提示音。
“叮——”清脆的提示音宛若天籁之音。
俞暮离连忙接过浅蓝粗边那件，道：“妈妈，我得换衣服了，不然同学们该等急了。”
白颜神色挣扎了下，最终点头：“行吧，你先换衣服。”
等白颜出去关上房门后，俞暮离长长松了口气。天知道他们在房间里挑衣服，已经足足挑了两个小时。
俞暮离迅速换上衣服，然后划开手机。
“离宝，我快到学校啦！”林粟然发了语音过来。
他和林粟然，以及游清扬寝室四人，约定好今天去海风大厦看画展。画展十点半开始，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他们约在学校集合，从家里到学校，再从学校到海丰大厦，时间上刚好。
俞暮离按住语音键：“我马上出门。”
下楼后，白颜往车上装了一盒又一盒点心，“这些都是陈姨亲手做的，拿去分给同学吃。”
在俞暮离上车时，她又状似不经意般问，“对了宝贝，什么时候有空把你那位男的朋友带回家里玩，我和爸爸还没见过你的朋友呢。”
俞暮离心尖一跳，第一念头不是爸爸妈妈会不会喜欢一片尘，而是一片尘愿不愿意跟他回家。
白颜瞥见儿子耳尖又泛起了可疑的红色，不禁想起昨晚大半夜收到的女儿的信息。
——【宝贝眼光不错，那男人还行。】
能让她那位年纪轻轻就拿下影后宝座的女儿夸上一句，证明那男人确实是个不错的。
白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暗示道：“宝贝，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开心最重要。”
所以男媳妇什么的，只要不是品行有问题，他们也能接受。
俞暮离没听出她话里的暗示，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九点五十分，俞暮离在a大校门外和林粟然汇合，游清扬寝室四人也早就已经到了。
出门前，俞暮离特意让司机换了一辆比较低调的七座车，此时他们六人加上司机刚好七人。
十点二十五分，一行人到达海风大厦。
海风大厦位于海城市中心，为筹办今日画展，举办方直接大手笔包下了大厦的一整个第68层。
十点三十分，众人跟随大部队准时进场。
这次画展，举办方显然花了很多心思。大厅里展出的画来自世界各地，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忍不住惊呼。
林粟然对其他画的兴趣不大，“游同学，你知道烛光老师的画在哪个区域吗？”
游清扬正握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闻言，回道：“在最后一个区域。”
好的东西放在最后压轴，这很正常。
吴二天随口问了句：“老四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次画展为了保持神秘感以及“开盲盒的惊喜感”，宣传册里并没有特意把哪幅画在哪个区域展示标出来。
游清扬眨眼：“我是听别人说的。”
整个第68层很大，一行人走马观花般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最后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的人不少，不过比起前面的区域，这里显然更安静。
“嗡嗡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游清扬轻咳一声，“那什么，你们先看着，我去接个电话。”
他离开后，林粟然拉着俞暮离直奔整个区域里，围观人数最多的一幅画作前。
有人说“地下通道的烛光”画的是画中看不清人脸的两个男孩的救赎，也有人说画的是渴望光明，还有人说画的是奔赴光明。
“离宝，”林粟然小声问俞暮离，“你觉得烛光老师这幅画想表达的是什么？”
看着眼前熟悉的画，俞暮离恍惚中有种穿回了五年前的错觉。
脸红心跳